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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她是万万没有原谅应乾的道理，那颗久经磨砺，结了层厚痂的心也不禁酸涩。

    “这个孩子也太无情了点。”她皱着眉看着应珈楼的背影远去。

    说到虞晚章，老太太对这孩子又多了层道不明的感情，也许是多了点感激，如果不是因为她，她说不定白发人送黑发人，与应珈楼已经阴阳两隔。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应珈楼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才走。

    只是转个身的功夫，他就往灵谷寺跑。

    老太太在红姨的搀扶下，在那尊碧眼观音前念了一个小时的佛经，比以往的时间还要久，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颤抖。

    现在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荡荡，怪冷清的。

    她点头，像模像样地说上几句话：“这么一来，珈楼身边就少个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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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少爷，昨天喜儿已经离开了。”管家给两位汇报工作。

    “你什么时候有空挑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孩子，为了你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好是快点，不然晚了就有人说我们应家怠慢了。”

    她试探应珈楼的意思，应珈楼眼若琉璃，淡笑：“全凭老太太做主。”

    这个孙子感染了肺炎，刚好就急不可耐地要求出院，老太太拗不过，好在让他在家里静养，随时有家庭医生看护，也不比医院差。

    老太太扯了扯那张暗淡的脸，应和着强颜欢笑。

    她一直看着这个孙子，只见应珈楼摇头。

    桌上的木质香熏的油脂浓厚，却又不让人讨厌。

    老太太只稍微问了问是昨夜几点的事，在听完管家的回答后，她才发觉大概就是因为喜儿的叫声，她才睡得不好。

    老太太以前是空中飞人，忙于工作，一旦闲下来就希望安静会儿，现在老了，和别的老太太老头子一样，还是喜欢热闹。

    她的离开算是这几天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她急得把茶盏放在桌上，杯底与红木桌面撞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是以每日早出晚归，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而且这次还是因为拖延时间，差点闹出人命。只让她走都算是便宜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那口热茶烫得肠胃一抽。

    老太太对喜儿的厌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因为她动不了，不然早就辞退了。

    特别是应成舟和虞晚章，闹哄哄的吵闹一阵，算是把屋子热闹了才离开。

    每每这种时候，红姨都要劝慰：“每个人都这样的，老太太您就放宽心，就凭现在的医疗技术，保准您活到99。”

    临走前，她忽然记起什么，笑着邀请：“诶，看我一把年纪，差点忘了件正事，晚章住的医院来电话说是人已经醒了，你知道么？”

    就在这时，应珈楼从外头进来，要来看看老太太。

    当时应珈楼被送去医院，已经有感染了肺炎。难以想象要是滚下来的他又会怎样。

    红姨在她身边耳语，说是晚章醒了。

    老太太用得不多，红姨劝了也没用。

    老太太望过去，只见应珈楼眉眼淡淡，眼睫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温和平静，却又有些不一样的东西被他压住着。

    话锋一转，“珈楼有什么想法没有？”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茶，茶水还未划过食道，就听见应珈楼说：“老太太先去吧，我这几天还有事。”

    她有种老人迟暮的欣慰，得意之作终于成长为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冷血，铁腕。

    “人老了，胃口和睡眠都不好，再过几年就不中用了。”老太太和红姨念叨。

    她主要还是舍不得应成舟和虞晚章。一个下落不明，估计不好意思见她，一个躺在医院，昏迷至今。

    应珈楼站在背光处，背影薄瘦，周身清癯。

    应珈楼安静地听着，仿佛昨天下达指令的不是他。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吃完早饭这么一折腾之后，也已经早上七点半，时值夏季，按照以往，那几个小辈和应乾已经过来看她。

    她满意地点点头，让身旁的红姨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