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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应珈楼连她让他辞退喜儿都做不到，现在却是对她言听计从。

    月光铺在他脸上是青白的冷，强行笑了笑，眼睛里亮晶晶的撒着碎光，给自己留了几分颜面。

    却又不舍得她的目光，分得一点甜给他，就让他舍不得。

    “晚章，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所以才这么做的么？”

    更何况是虞晚章呢。

    他轻轻撕咬着唇边的手指，她转而轻柔地摸摸他的脸。

    应珈楼冷彻的嗓子替她回答：“是...是因为在应家想要有个靠山么？”

    那天他痛得躺在小破屋的地上，曾经张开过眼睛，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只是一瞬。

    她之前的操作给他留下太多深刻印象，以至于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要细细思索一番。

    “是不是很丑？”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一遍，好像是要确认。

    犹如很难察觉的幽泉下的冰冷，被敏感的她一下子捕捉到。

    在虞晚章愣怔间，应珈楼已经抖抖擞擞地把衣服放下。

    “你最会骗人，刚才都发怔了。”他条理清晰地质疑，轻笑她的谎话。

    他又低下头，尽量把自己缩到阴影里藏起来，像只可怜的仓鼠，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她声音柔柔的，往他身边靠。

    那天他回应家就对着镜子稍稍看过，扭曲丑陋，连他自己都觉得难看。

    当初她选上自己，多半是看中应家的权势，还有他那张脸。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应珈楼接受了不少夸赞。

    那香软的味道慢慢靠近，勾得他体内伸出无数的欲念。

    应珈楼问：“晚章，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救我？”

    事后想来，她救应珈楼在外人看来有自己的考量。

    应珈楼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是......？

    她问得真诚，反倒是他有点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嗯，只有师父打下去的时候会痛。”

    应珈楼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到点骗人的痕迹，可惜什么都没有。

    她用一只手换了他一条命，得到了这样丰厚的结果，可以说是血赚。

    他想到虞晚章的野心，想到她为了离开应善家，不惜一切认识他，见他没有半分回应，她又转头去勾搭贺杨。

    他自己是知道有什么优势的，可现在有别于贺杨，应成舟的优势，只剩下应家的权势，他的优势又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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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不愿意虞晚章难过，尽管是为了他的事，他只想让她快乐，他撒了点小慌。

    大拇指按住他的嘴唇，湿润一片，不让他再说，应珈楼现在情绪不稳定陷入深度自我嫌弃。

    虞晚章也不愿意再逼迫他，两颗脑袋诋在一起。

    她还会喜欢一副被污染了一角的精美油画么？

    “我做错了事，自然该受罚。”他没有对她解释那天的原因，懦怯道。

    那是令人难堪，破碎的笑，看得虞晚章难受刺人。

    虞晚章嘴角绽出笑靥，摸着他脑袋，给他顺毛安抚他：“怎么会，我不嫌弃它。”

    “我刚才是在想你那时候疼不疼。”她问，眼里流露着难受心疼，“一定很疼是不是？”

    虞晚章惊讶地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一直都很疼的，不管是刚打下去，还是之后几天，只要一牵扯后背，他都能听到伤口撕裂的细微声音。

    “伤口怎么弄的？”虞晚章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他不愿意说，自己还强行揭穿。

    虞晚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答案像是烫嘴的火炭似的，连她自己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