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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的时候，因着心里那点愧疚，虞晚章滚到了应珈楼怀里，他身上冰冰凉凉，温度适好。

    不管是他还是生活。

    太平静了，实在是太平静了。

    应珈楼说的要游湖其实只是在家里别墅这部分，她家的别墅半围起来的湖隶属于外头的大湖，再过去点就是旅游区了，有分界线，两边的船都过不去。

    *

    就算不能去大湖，在自家湖面上玩玩也不错，屋外秦叔已经在布置。

    发完脾气后，她又会陷入莫名恹恹，提不起精神来。

    因为提岸不在线，电话也没人接，虞晚章浏览了社会新闻，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摸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在考量着怎么回答她的话。

    如玉温冷的身体下有团火在高兴得战栗，应珈楼感受着她的喜悦，将她的喜悦当作养分。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虞晚章仰着头看他，只看到下巴，再往下就是突出的锋利喉结。

    那是条乌蓬船去掉上头的顶子，容得下三四个人，今天是个阴天，也不会热。

    *

    偏偏应珈楼要外出，虞晚章没个好心情。

    为了补充必要的体力和能量，他才偶尔去输液。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吃东西对他来说是种惩罚，喉口细小，像是经久不用，自己缝合，不能吞咽。

    胃酸汹涌，从胃到口，有如烈酒浇喉，一线烧灼，难以承受。

    好像金鱼入了水里，她鲜活起来。

    虞晚章感受不到实体，其实她知道自己和他道歉，多半是这个结果，他不会怪她。

    现在屋子里都是他负责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

    一旦有食物吞下去，那缝合的地方又撕裂开新的口子，血肉模糊。

    另一头，在虞晚章进了房间后，应珈楼也没怎么吃了。

    可是，应珈楼刚才和她说游湖？

    虞晚章揪着胸口的衣服，心头麻麻的，犹豫半晌开口：“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发火。”

    外头月色疏浅，惶惶惑人。

    洗碗机被他开到最大档，音量略大，是温和的水流和机器运转的声音，两者相杂，直接掩盖了应珈楼恶心反涌的声音。

    他在灵谷寺的时候也参与劳动，如果家里没有洗碗机，他也可以动手洗碗。

    “你知道提岸在干嘛？他最近都没有回我消息。”

    她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潭死水。

    不过几秒，那手继续抚摸头发，“寺里最近忙着修整，之前后厨漏雨，估计是在忙这个吧。”

    她的长发柔软顺滑，应珈楼摸着像是在摸雪缎子。

    刚刚是不是对应珈楼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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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因为快要考试了压力大，还是激素不稳，虞晚章总觉得最近心情复杂，起起伏伏波动很大，总爱发脾气。

    “哦......”虞晚章把心放回去，悠悠道：“原来是这样。”

    “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明天上完课我们去游湖？”声音自头顶上飘落。

    算算时间，明天又该去输液了。

    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呕出来的几乎是沾着血的透明液体。

    可惜好景不长，天气说变就变，等她要乘船的时候，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惊起尘雾一片。

    宛如湿软的黑蛇爬过，阴冷，安静，找不到爆发的点。

    她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田老师上课她神游了两分钟，到洗澡的时候她不小心吃了一口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