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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睡过了，他说要负责。”颜山岚没瞒着她，一五一十地说了。

    别人都说是颜家上杆子把儿子往傅斯容床上送，其实是傅斯容自己提出要娶颜山岚。

    说不上和原来一模一样，东西全都是新的，可颜山岚很开心。

    除了从未婚变成已婚，住的地方从城南搬到了城北，他的生活跟原来几乎没什么区别。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颜山岚惊得跳了起来，头发披散地坐在那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颜雪青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妥协了一般，说：“如果他对你不好，随时回来，颜家不能给你撑腰，但永远是你的避风港，不要勉强自己。”

    颜山岚摸了摸口袋凸起的一块，轻轻应了。

    她的弟弟一直过得随心所欲，颜雪青多希望有朝一日颜山岚能和自己讲讲他喜欢的Alpha是什么样的，而不是像现在，成了联姻的牺牲品，在未知的婚姻里艰难摸索。

    “你们签协议了？”颜雪青头疼地问。

    他还是颜山岚，那个声名狼藉的颜山岚。

    他去傅家的时候搬走很多东西，除了小时候的旧衣服，衣柜几乎被搬空了，书架和抽屉什么都不剩。

    颜家的一切都压在颜雪青身上，从小一起长大，颜山岚无法看着姐姐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椅子擦着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那天傅斯容拿着婚前协议上门，颜雪青就隐约觉察到不对劲，那种异样感在颜山岚和他交谈时达到了顶峰。

    颜山岚却摇摇头，“但是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嗯？”颜雪青拉长了尾音，不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

    “我虽然和傅老先生私下有些交情，但还没好到求人帮这种忙的地步。”颜雪青顿了顿，“你再等等的话，或许还有别的方法，至少不用那么仓促地结婚。”

    颜山岚说：“签了。”

    颜山岚的笑是真心实意的，落在颜雪青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前两天颜雪青又让管家照着原来的重新置办了一些，今天颜山岚再进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不是他走时那副空荡的样子。

    吃过晚饭，颜山岚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颜雪青握住那只手，问：“他对你好吗？”

    “你都说他开的条件很好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颜山岚望着她，“我相信你。”

    颜山岚明白姐姐的担心，想起昨天晚上特地来接他的傅斯容，笑着说：“挺好的，也不拘着我。”

    在听到他们真的睡过的时候，她的表情只是有一瞬间的失控。

    像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她却没有证据。

    颜雪青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微凉的手抚上眉心，指尖一下一下抚平她皱起的眉。

    颜雪青不愧是颜氏的掌权人，见过大风大浪，反应比蒋琬冷静多了。

    颜雪青听见筷子碰到陶瓷碗发出的轻响，看着对着碗出神的弟弟，心头一痛，“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我——”

    他赌了一把和傅斯容结婚，姐姐生气了，却还愿意宠着他。

    然而她看不懂的，是傅斯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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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傅斯容，他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帮她。

    这份婚前协议让颜雪青甚至产生了傅斯容对自家弟弟爱慕已久的错觉，可按颜山岚的说法，他们只见过一面，就这样情根深种，未免太滥情了。

    颜雪青也不知道他是看了还是没看，傅家开的条件很好，可以说是非常宽松，一年以后颜山岚想走就能走，不用割让财产。

    *

    颜山岚倒在床上，长长的黑发铺在床上，在吊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像黑色的高级绸缎。

    “别老皱着，会长皱纹的。”颜山岚站在她身旁说到。

    颜雪青又问：“那你仔细看了吗？”

    颜雪青靠在门框上，冷不丁问了句：“之前他说的‘再联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