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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霖说话声音不算大，周遭嘈杂，顾懿为了能听清，得低着头凑近他。

    之前顾懿在秋婷婷面前提议一块儿泡温泉，苏霖没应声。这会儿没了外在因素，两人最多只能算朋友。

    顾懿坐在床边发呆，心想苏霖这态度才是真的对朋友之间坦率的态度，反而他自己想七想八，把关系想复杂了。

    苏霖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退开一些，把头转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凌风：要完蛋】

    他说话时微微朝顾懿这边偏了偏脑袋，没料到顾懿正低着头听他讲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唇和唇之间相差那么几厘米，再近一些就要亲上了。

    陈帆一向没有拍照的习惯，跟着凌风热闹了半天，终于能等到回住宿，比谁都要积极，打头走在最前边。

    好几秒后，顾懿才意识到，刚刚他竟然一直在屏息。

    【凌风：陈帆在洗澡，我泡在温泉池子里，我觉得等会儿很有可能他会跟我一起泡】

    这里的小别墅一楼都做了庭院的模式，推开后院的门，外边便是一个隔起来的露天温泉池，周边种了很多绿植围起来，防止偷窥。

    【凌风：你完什么蛋】

    【小顾不孤独：你完什么蛋】

    几秒后，他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给好兄弟凌风发去了一条消息。

    顾懿看苏霖脸上坦诚的表情，心想如果是朋友倒也没什么，反而拒绝的话才会让人多想。

    水声响起，顾懿陷入了沉思。

    苏霖摇头：“不介意。”

    “好。”苏霖答应了，暖气一打开就脱衣服。

    顾懿搭在石狮子上的右手冻得发红，经他提醒，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塞进口袋里，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在你身后。”

    温泉池的温度可以调节，目前才四十多度，这个天气要下去了估计得抬着上来了。顾懿把温度调高，朝他说：“你先去洗澡。”

    他听见苏霖说：“我知道。”

    但以两人之前的经历来看，他不确定苏霖还愿不愿意一起。

    顾懿护在他身后时，他一直没有回头看过，此时却像是知道身后是谁般，他朝后退了一小步，后背靠在顾懿左肩，目光落在石狮子上，低声问他：“手不冷吗？”

    就比如倒计时之后的那一次近距离，顾懿当时回过味来有些后怕，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那会儿竟然想要亲吻苏霖。

    “那就…一起？”顾懿小心翼翼地问。

    温泉池不大也不小，容纳两个人刚刚好。苏霖把房间的灯打开，顾懿回头问他：“要泡温泉吗？”

    包括从见面之后就一直想要对他的好，是有过共同经历的特殊感情？还是对他的愧疚？亦或者，是从以前就一直没消失的好感？

    “我也是！”秋婷婷哈着气说，“刚拍的手都要冻僵了，早知道你也在拍，你直接传我照片就好了！你那位置还好。”

    这种冲动跟两年前请他喝酒、亲吻他如出一辙，顾懿不敢再想去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念头。

    “好。”苏霖推门进浴室洗澡。

    “你介意吗？”顾懿问他，“如果你介意我们就分开。”

    苏霖闻言动作一顿：“一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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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就会消失的，经过今天的相处，顾懿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苏霖感情跟友情还是不太一样。

    顾懿看他伸手拽毛衣，连忙按住他：“水还得烧，你等会儿。”

    凌风说：“行啊，待会儿我挑几张好看的发你。”

    【小顾不孤独：要完蛋】

    顾懿想说我觉得你觉得对。

    顾懿脑子瞬间宕机，他呆呆地看着苏霖，一下子竟然连躲开都忘了。

    烟花秀到此为止，旅客准备回住宿，凌风刚刚拍了不少照片，两手冻得不行，跺着脚说：“咱回去吧，外边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对方也很快发消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