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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还是没停，又是十分钟过去了，贺彰才穿上了浴袍出来。

    顾长霁别扭地让了一点位置出来，侧过了身体，小声嘟囔：“切，说得好像你没占过我的床。”

    今晚的指挥耗费了他相当多的力气，又喝了酒，他的身体相当疲惫，精神却亢奋不已。

    “这么晚了，你还在聊天？”

    贺彰“啧”了一声，看见床上拱起来那一块，心里总郁结着一块东西，藤蔓似的搅和在一块儿。

    这种热意在知道顾长霁起身去洗澡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

    也不知道那酒里到底放了什么，喝完之后身上火烧火燎的，胸膛里，手和脚，都在隐隐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像在往下面集中。

    顾长霁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懒洋洋地抠着裤腿，看着时钟的摆滴滴答答地指向了12点，大声说：“你是要把皮都搓下来吗？”

    贺彰就关了窗，双手抱怀，歪了脑袋看他。

    “我还不能睡，你叔叔……他今晚和你岳父出门了，我得等他回来。”

    “干什么？”顾长霁说，“我脸上有金子？”

    月黑风高，孤男寡男。

    没想到贺伊人这个点仍然出来上厕所，和他打了个照面，问道：“还没睡？”

    这要是放在某些不知名写手写的情.色小说里，八成就是干柴烈火一顿不可描述了。

    但贺彰中途又折了回来，他不由得失望，探出两只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由得后悔起来，今晚在这儿留宿或许就是个错误。

    顾长霁似乎也是差不多的状况，他睡不着，拿着手机在给人回复微信。

    冲了冷水澡之后，热度稍微下去了点，但没过多久，那阵似有若无的热意又慢慢席卷回来，像只柔得没了骨头的手，一下一下，撩得人心里发慌。

    时间已经很晚了，贺彰猜他们都已经睡下，就抱了个枕头，轻轻推开门。

    他也不想走出卧室，省得要面对他们审视的目光。

    “你别开窗户啊，”顾长霁冲澡很快，头发还没吹干，见风之后就打了个喷嚏，“这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贺彰是贴着床沿睡的。

    顾长霁停顿了一下：“同事。”

    他松开了领口，又打开了窗户，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的小区。已经这个时间了，仍然有人拽着狗绳，在悠闲地溜着狗。

    贺彰看着她，也不想再多劝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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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贺彰内心里隐隐的焦躁不同，顾长霁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能悠闲地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无意识地哼起了歌。

    顾长霁看见他要出去睡，本来是松了口气的。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今晚的贺彰，更不用说和他挤在一张床上。

    大冷天的，贺彰冲的居然是半凉的水，从顾长霁身边经过时，身上都冒着凉丝丝的气息。

    “太拼了吧？”顾长霁憋着笑，说，“你洗的也太慢了吧，撸了几发？”

    贺彰把枕头藏在身后：“快了。”

    顾长霁已经知道和贺彰互相讽刺是没有意义的，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想法，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贺彰本来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可不知怎么的，浴室那儿的声音，不断地往耳朵里钻。

    “我的床，”贺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凭什么让你占着。”

    贺彰拿起一杯冰镇的冷饮喝了，懒得看他，坐在床头不说话。

    “只有你这种土豪才指望别人脸上长金子，”贺彰说，“你今天晚上不要睡床。”

    “你岳父也太乱来了，”贺伊人说，“没事给你们喝什么……酒，万一对身体有害呢？之后一定要注意。”

    “好，”贺彰说，“妈，你去睡吧。”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