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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灼热的手指顺着顾长霁的手腕摸下来，轻轻握住手肘：“要水平摆直，和按键平行。”

    剩下他们二人世界，顾长霁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倒了两杯红酒。他没什么胃口吃，全是投喂给贺彰的。他发现了，他是真的喜欢看贺彰吃东西，看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被扫荡干净，总是能收获格外的满足感。

    他耍流氓还耍得这么理直气壮，顾长霁除了在心里觉得肉麻，还有点心猿意马。

    天地良心，顾长霁真的不是重欲的人，但贺彰一这样对他，他身体里就会有强烈的反应与冲动。

    吴圆受他警告之后，想必会收敛不少，而闻席……

    贺彰也看出来了他表面上的矜持，手上并不饶过他，看他的反应。直到顾长霁憋得脸色通红，喉间发出细细的喘息，他才说：

    刘曦笑得跟个刚卖了干闺女初夜的老鸨似的，就差往头帘子上别朵花。顾长霁嫌他笑声油腻，离他五米远。

    “你耳朵红了。”

    这话没听完，顾长霁心底就打了退堂鼓。他不想动弹，也太清楚自己的德行了，两毛钱的乐感，弹出来都硌耳朵。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顾长霁猛地想起了闻席。

    贺彰却没有立刻回答，等他问了第二遍，才说：“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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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愿意扫贺彰的兴，于是提前警告：“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是认真的，你要不然先设置一个快捷拨号给120，我怕来不及抢救你。”

    “嗯？”顾长霁扬高语调，“你还真打他主意啊？”

    顾长霁来了精神，让他再弹几段。

    他这么兴致勃勃，倒叫顾长霁惭愧起来，任贺彰把他按在钢琴前，端正地坐着。

    刘曦嘿嘿一笑：“要不然，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单身的姐姐妹妹……”

    “哥哥，这是和好了？”

    顾长霁心想，得叫那个私家侦探继续给他汇报此人的动态了。

    “这就性骚扰了？”贺彰揽住他的腰，“那你去告。”

    “废话，你这哪是在教钢琴，”顾长霁说，“谁家请你去做老师，不要告你性骚扰？”

    柔软的指腹贴着指缝与掌心游走，顾长霁怕痒似的，手指不自觉往后缩，被牢牢抓住，被迫忍耐着那份羽毛般的触感。

    顾长霁觉得好听，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要不要学弹琴？”贺彰问道。

    他僵直了脊背，声音也十分机械。“你笑什么？”

    刘曦比较识相，没有打扰他们多久，晚饭都没吃，屁颠屁颠走了。

    不是他想多了，贺彰就是在刻意撩拨他。

    “你的手指很长，”贺彰站在他身后，单手撑在他的身侧，托起他的右手仔细端详，“指关节分明，很灵活。”

    教指法的时候，贺彰极其细心，一点一点纠正他的问题。肌肤的接触让顾长霁更是觉得痒，稍微躲了躲，听见了贺彰含笑的气声。

    “唉，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他把顾长霁的手放回琴键上，复又俯下背，笼罩住他，嘴唇离他的耳朵很近，窃窃私语似的：“弹琴的时候，姿势很重要。手臂——”

    “你就想想吧，他可是独苗苗——”

    然后又摸到大臂，手指都伸进了衣袖里，往上捋了捋，堪堪擒住，做了个微小的调整。贺彰全程都紧密地贴着他，低沉的音色提醒他该怎样去弹音阶。那些乐理在顾长霁听来，云里雾里，他的注意力全在贺彰的手上。

    “没关系，”贺彰说，“我忍着。”

    “可惜了，顾少爷，我们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这段时间，由于他太过于在意和贺彰离婚的事，已经忘了吴圆和闻席。

    “嗯……嗯。”顾长霁捂着脖子上被嘬出来的红点，点点下巴。

    入夜了，贺彰练了会儿琴，闲置的钢琴重见天日，痛痛快快一展歌喉。这曲子的节奏明快，小河流水一般，不是贺彰惯用的曲目。

    “很适合弹钢琴。”贺彰这样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