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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碰到这样的情况, 一般会生气吧。以前他和吴圆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也有这样的情况？那难怪要被甩了。

    顾长霁的头皮不由自主地发麻，心里却涌现出了一种莫名感动的情绪。不等他说话，贺彰便开口：“去床上睡吧。”

    性感而热烈的□□，即便没有一句言语的交流，也充斥着熔浆喷涌般的爱意。

    空气中还弥漫着欢爱的味道，他宛如一块完全浸透过的海绵，浑身懒懒的。看了会儿贺彰的睡颜，他还是睡不着，爬起来套上睡裤，披了件衬衣，坦着胸膛去阳台抽了根烟。

    顾长霁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化成水的快乐，他彻底溶入了那阵拼命的热情里，完成彼此的交付。

    “你这……”顾长霁坏笑着揶揄他，“大街上也能突然来劲？”

    第55章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他感觉到眼皮上有温热的触感，不由得睁了眼。贺彰的脸离他很近，两只眼睛还冒着光。

    贺彰确实很来劲，他显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没理会顾长霁无聊的黄色玩笑。两人打车回酒店的路上，贺彰就在手机上记录着东西。顾长霁瞄了几下，看到“E大调”、“B段”、“变奏”之类的字眼。

    他这边精神烁烁, 写到了凌晨也不觉得累。顾长霁不忍打断他的状态，给他叫了份夜宵，便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

    未到中午，顾长霁便又醒了。贺彰睡得像具尸体，没有一点要还魂的迹象。他给乐团发消息，问今天下午有没有排练。

    贺彰忽然精神奕奕, 两只眼睛里神采飞扬：“我们回去吧。”

    由于打开了门，风吹动了桌面上的五线谱。他赤着脚，缓缓走到桌边，拿起一张谱子来，循着记忆哼哼了两句。就像点了魔法，光是他哼出来，他就觉得很动听，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天边现出浅浅的鱼肚白，顾长霁偏过头看去，贺彰的脸埋在灰色的黎明里，已经沉沉睡去。

    世人皆仰慕才能。

    “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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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乐团剩下的成员告别，他开车上了高速。正开到一半，有个视频电话打过来，是吴英秀。

    这家伙还真是作曲狂魔啊，一朵奇葩。顾长霁心想。

    他重新回到床上，抱住了贺彰，贺彰的嘴动了动，似乎在小声说梦话。他轻轻笑了，在这人的唇边碰了碰，说了句早安。

    数月来，贺彰一直卡在一个怎么也无法突破的瓶颈里，内心焦躁，隐隐有回到了在维也纳工读时的感觉。

    他的手被紧紧握住，托到贺彰的唇边，零碎的细吻一根根地落到他的每一个指尖。

    他该回去了，他只请了一天的假，现在甚至超过了时间。

    “啊？这才哪到哪儿。”

    好在昨天是最后一场演出。顾长霁冲了个澡，叫了早午餐来房间。一切收拾妥当，重新坐回床上。

    而今天, 那一瞬间的灵光乍现，简直打通了他的整个思路，以至于他整夜都沉浸在深蓝色的音乐海洋中，五线谱是洋流，音符就是徜徉其中的浪花。

    “我们回去吧。”

    顾长霁以为是单纯的睡觉，懵懂地点点头。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他们控制了，贺彰以一种极其肉麻的方式，在这具美妙世界的各处角落都印下灼热的烙痕。

    我也挺奇葩的。顾长霁又想。不然怎么会看着贺彰这种发狂的样子还很喜欢。

    卓越的才能和炽烈的疯狂，它们的界限似乎永远是模糊的。即使是天资平庸的普通人，人生里少而又少、甚至是唯一称得上“精彩”的瞬间, 都需要熊熊燃烧的“狂热”来支撑。

    58

    顾长霁抵达医院，在副院长的陪同下进了病房。

    不安, 失落, 对情感的迷茫，都让他彷徨了好一阵子。

    只是这份情绪，他不能够传达给顾长霁, 独自烦闷着。

    他学着贺彰的样子，留下几张标签，写完又觉得太蠢，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语气着急，说外公突然冠心病发了，现在正送去上海做搭桥手术。但她和顾朔正在国外参加一个商业论坛的公开会议，没法立刻赶回去，让他先去探望外公。

    也许需要一点刺激, 但他找不到思绪。越是重视这部作品，他就越为眼前的困境感到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