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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是发现了，贺彰除了容易对他发火，对其他人耐性都还不错。

    “啊？”

    那不行，那绝对不行。

    贺彰平静且柔和地问：“可以吗？”

    只有贺彰一人无所事事，便抄兜去外边走走。

    他睁开眼，倏然回头，顾长霁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浑身披戴着金色的阳光，大声地呼唤着他。

    风大了起来，卷起了旋。他伸开双臂，享受着风与阳光的拥抱。耳机里适时地响起了夏尔卡米尔第三交响乐里的第三章选段。

    顾长霁这辈子没什么大优点, 最值得夸一夸的就是对自己的斤两一清二楚。本来当初是他自作多情写一些炫耀的话，对方给他的回信多半也是根据这类话题展开的。现在要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晒？

    “我想看看，你从前喜欢过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主要是他自己的问题。

    过了下午三点，祠堂门口已经是一片阴凉，光滑的青石板不知叫人踩了多少遍，变得又滑又亮，弯弯曲曲绵延而下。

    贺彰抓住他的手，问道：“还记得吗？你说你以前在这里有个喜欢的女孩。”

    再次来到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心境。温和的秋景，和煦的微风，都让人不得不宁静下来。

    贺彰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看着爱人一步步走近，解释道：“我走了一遍你带我走过的路。”

    顾长霁少见地害羞了起来。这不是他的错觉，贺彰变得更加坦诚且直白了，情绪也很松懈，总是轻而易举地吐露内心。

    “不，我不介意了，”贺彰说，“但是我想看看。”

    顾长霁：“你还介意这个吗？”

    顾长霁从前喜欢在这里画画。

    贺彰见他这么纠结，心下多少有点失落。“不愿意？”

    不远处一个小孩追着一条黄狗嘻嘻哈哈地跑过。贺彰又想到了一件事，便脱下鞋袜，提在手上，继续往前走。

    “嗯。”

    “你在干嘛呢？”顾长霁还在笑，“看起来好像个神经！”

    “是啊，”贺彰抬手，把顾长霁那头睡乱的天然卷一点点捋顺，“在你曾经喜欢的地方，看你曾经看过的风景，都让我觉得很满足。”

    顾长霁知道他必然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于是坐在旁边看贺彰的操作。

    “我想看看, 你从前喜欢过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吗？”

    顾长霁扁起了脸：“你真要看？”

    地面上并不凉，相反还有些蒸腾湿润的热度，细小的砂石磨在脚底，不太舒服，但也不叫人讨厌。

    “她还和你写了很多信，对不对？”

    第56章

    “贺彰。”

    “我只是好奇，你要是不愿意, 我当然就不看了。”

    不是见不得人，但又确实是见不得人。

    顾长霁歪了歪头，伸手去拍贺彰的脸：“我总觉得你有点奇怪，像开了光一样，怎么了？”

    好在外公很容易就累了，嘟囔着“老了老了”，在保姆的搀扶下去了房间休息。顾长霁跟着犯困，他起了个大早，现在只想睡个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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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贺彰！”

    直到走近了那块巨大的晾晒石，上头的日光明晃晃地闪着，他的记忆复苏，想起年初顾长霁带他来参观时说的话。

    他缓缓走过那条不长的巷子，由明及暗，由暗及明。站在这里，能够隐约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

    顾长霁：“嗯哼，真浪漫啊，大指挥家，这样能让你找到灵感吗？”

    “呃……那是……”

    顾长霁很想拒绝。

    “行了行了，”害羞归害羞，得意还是要得意的，“少爷我都知道，你最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