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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挑起眼尾往里面的那个隔间扫了一下。

    周绵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过头淡声道：“马上就打上课铃了，你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许嘉沿也没多问什么：“那你记得赶快回来，不然又要被抓旷课了。”

    周绵面无波澜地对孙易杰道：“你跟我过来。”

    高中生遇到这种事都会很害怕的。

    鱼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去医务室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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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绵扫了眼鸡飞狗跳的“案发现场”，不由蹙起眉，看向鱼岚，低声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周绵从门口走了进来，先是自上而下地望了鱼岚一眼，似乎在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他看了眼最里面的门板，在许嘉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一下，又回头看了鱼岚一眼。

    但是就以他信息素的那个味道——充满了侵略性与攻击性的烈酒味——别说镇压alpha 了，整个楼层里的omega都会受影响，后面两节晚自习不用想继续上了。

    “……”门口的学生们顿时如鸟兽散，夹着尾巴跑了。

    所以鱼岚一直在忍耐克制，手指骨都有点泛白。

    鱼岚放轻了声音：“你没事吧？”

    “嗯。”

    鱼岚不是很确定受害者愿不愿意把这件事闹大，拧了下眉，避重就轻地说：“没什么，看到他欺负同学，我们班儿的。”

    他又低下头，感激地、哽咽着对鱼岚道：“谢谢你。”

    他本来就没干好事儿，这时候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周绵沉默片刻。

    争强好胜是alpha刻在骨子里的天性，鱼岚要是刚才直接放出信息素强行压制，那个孙易杰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

    许嘉沿生怕鱼岚那张嘴又不说人话，抢在他前面说道：“是孙易杰先主动打的鱼岚，我们都看到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等周绵带着孙易杰走远了，许嘉沿忍不住对鱼岚道：“你刚刚怎么不放信息素弄他！”

    许嘉沿现在鼻子里都是孙易杰信息素的味道，难受死了，愤愤道：“那孙子太他妈嚣张了！等着周主席狠狠教训他！”

    洗手间瞬间就空旷了下来。

    周绵垂下眼看向孙易杰的时候，面容似乎都冷了几度。

    周绵穿着一身学生校服，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走到厕所的门前。

    鱼岚知道他要说什么，神情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冲他点了下头。

    他应该是听到消息临时赶过来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右手还有一小块钢笔墨水留下的墨色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那个beta还在最里面的那扇门里。

    鱼岚心情不太好，只是说了一句：“人太多。”

    孙易杰脸色非常难看，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那半边的胳膊，面色阴冷地撇了鱼岚一眼，湿冷的信息素收了起来。

    鱼岚虽然总是惹事儿，但他是从来不撒谎甩锅的，他不屑于干这种掉价的事。

    所以肯定是孙易杰主动干了什么。

    鱼岚打开隔间的门，一道清瘦的影子蹲在角落里，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肉眼可见地发抖。

    那beta慢慢抬起头，是一个挺秀气的男生，眼睛湿润通红。

    然后目光看向地上的孙易杰，语气冷冷地道：“收起你的信息素。”

    孙易杰就算有八百个胆子，也不在周绵面前不敢撒野，耸着脑袋，一根木头杆子似的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

    鱼岚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收回了手。

    周绵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鱼岚，带着询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