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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岚的父母在医院陪护，让鱼岚晚上回家里去住。

    周绵只是用掌心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护士只是道：“我们会尽力的。”

    肩膀和手臂都抖的厉害。

    他的耳边传来低缓又温柔的声音。

    鱼岚摇了摇头，他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姥姥身上的麻醉还没过，被推到重症监护室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家属也进不去。

    “别怕。”

    鱼岚靠在周绵身上，脑袋贴着他的肩膀，睫毛很明显的颤抖，一言不发。

    “没事了。”

    带着口罩的大夫从手术室走出来，目光里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手术很成功，患者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没有问题的话，一个周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手术中”的红灯不知道亮了多久，忽地熄灭了。

    小朋友今晚没人陪可能会睡不着，也许还会做噩梦。

    管家打电话过来问是否需要准备晚饭，周绵说今晚不回去了。

    周绵站在他的身前，鱼岚把脑袋贴在他的腰腹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鱼岚用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什么，像是不太确定地小声问：“手术成功了吗？”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把住院手续都办好了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鱼岚难得很乖，被周绵牵着回了家。

    鱼岚妈妈身体摇晃了两下，走过去签了字，又问：“大夫，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这本来应该是很愉快的一天。

    鱼岚的爸爸同样将鱼岚妈妈抱在怀里，不停地低声安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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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绵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这个时候的鱼岚看起来有些脆弱，很让人心疼。

    医院的陪护床也不够，鱼岚想打地铺都没地方。

    那是一份病危通知书。

    周绵伸手过去，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鱼岚心头的血重重奔向四肢，他感到一阵恢复知觉般的麻木，然后伸手抱紧了周绵，嗓音干涩：“谢谢。”

    那是鱼岚唯一能感觉到一点温暖的东西，一点一点流入他的血液。

    鱼岚耳边都是轻微的耳鸣声，没听清楚大夫说什么，他只是看到妈妈喜极而泣地跟大夫鞠躬道谢。

    周绵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缓了好一会儿，鱼岚才很小声地说：“抱歉，让你跟着我担心了一个下午。”

    “嗯。”周绵说：“大夫说手术很成功，很快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就像某种大型动物撒娇一样，又像在寻求安慰。

    周绵道：“没关系。”

    鱼岚像是有些崩溃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闭上了眼。

    周绵让他坐在沙发上，伸手轻轻拢起他遮到眼前的刘海，柔声问：“晚饭想吃什么？”

    鱼岚妈妈看了眼自家儿子，对周绵道：“岚岚就麻烦你照顾了。”

    周绵陪了鱼岚一个下午，虽然姥姥的手术成功了，但因为过度担忧的缘故，鱼岚看起来仍然没有什么精神。

    鱼岚的手指像被抽空了血液那样冰凉，周绵将他的手心扣在手里，带给他一些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