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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北京来。

    刘怡瑶：“那就做微创吧。”

    “好久不见啊，严琅。”

    刘怡瑶看到屏幕上加载出了一副CT图，他说：“你看，就是下面左边，最里面的那一颗。”

    刘怡瑶：“是的。”

    严琅动作很快，等麻药生效后，鼓捣了几分钟，就把牙拔出来了。沾着血的一颗大牙，掉到不锈钢盘子上，发出一声带着金属音色的响。

    刘怡瑶犹豫了一小会儿，开了口，声音还是有点含混不清，但严琅听懂了，刘怡瑶是在说“男朋友”。

    刘怡瑶有很多借口不加严琅的微信，但是他现在没法说话，而严琅看着他，大有不加不让走的架势，于是他只好认命地扫了扫对方的二维码。

    ——“林北“是什么意思？

    “我来找人。一遥，好了吗？”

    滴，验证通过。

    医生依旧看着他，还把口罩摘下了，问：“瑶瑶，是你吗？”

    刘怡瑶觉得不至于，拔个牙而已，还打麻药呢，怕什么。

    “啊啊……我不拔了，我要回家……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透过镜片刘怡瑶看见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他莫名地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于是时隔12年，严琅和刘怡瑶重新成为好友，虽然只是微信好友。

    ——我以后想当科幻作家。

    打完麻药之后，刘怡瑶不止牙齿没感觉，连半边舌头都麻掉了。

    刘怡瑶躺在治疗床上，上面的灯打下来，有点晃眼睛，他便把眼睛闭上了。

    严琅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逡巡，他问：“他是……”

    刘怡瑶不想加：严琅离开他的生活已经太久了，久到他都已经快忘掉，严琅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一路冒雨赶到车站想要见他最后一面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了。

    “不怕不怕，很快的。”

    严琅掏出手机，很自然地说：“加个微信吧，我帮你预约我的老师做微创，他的号很难挂的。”

    严琅让他把嘴巴张开，往里头看了看，说：“你左边的智齿长出来了，可以直接拔。右边这个横着长在肉里了，以后也长不出来，只会挤到好的牙齿，要拔得做微创。”

    医院里的网络不是很好，画面一直加载不出来。

    尘封的记忆在那一瞬间一下涌进刘怡瑶的脑海里，有个小男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一下把他带回2008年的那个暑假。

    终于刘怡瑶等到叫号。他走到最尽头的那间诊室，里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生专用的蓝色帽子，还有同色的口罩，他对着屏幕念：“刘……怡瑶，是吗？”医生戴了一副眼镜，说到后面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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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琅问：“这牙齿你要留着吗？”

    刘怡瑶的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你已添加了infinitesummer，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刘怡瑶想说他不要，丢掉吧，结果发出了一串呜啦呜啦，含糊不清的声音。

    严琅还想和刘怡瑶说点什么，有个男人进来了。

    刘怡瑶严重怀疑严琅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这个人从十几岁开始就是这样，蔫儿坏，顶着一张无害的脸耍心机。

    严琅：“还没有叫号，你等一下。”

    “微创要重新预约一个号，你这颗阻生齿挺大的，可能得分几次才能拔完。我今天先给你拔左边的。”

    ……

    严琅给他开了止痛药，还给他嘴里塞了棉花，要他咬着止血。

    ——为什么叫”刘怡瑶“？像个女孩子。

    严琅笑起来，两个卧蚕向上拱着，让他看起来多了好些纯良的气息。他说：“麻药劲儿没过是这样的。”

    “牙床这两天会有一个坑，是正常的，不要总是去舔，过两天肉就会长平的。”

    耳边是钻头的声音，滋滋滋。鼻腔了充满了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还看见一大哥从治疗床上下来，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腿脚发软险些站不住，边上的妻子赶紧扶住了他，说：“好了，都好了。”

    他们就那样对视良久。直到这时，刘怡瑶才发觉：拔牙确实挺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