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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传单给你发了，等我印好新的，第一个通知你。”陈辉状掏出十块钱给了刘怡瑶：“现在赶紧滚蛋吧。”

    刘怡瑶的自行车没有后座，但是后轮上装了两个脚踏杆。

    刘怡瑶没正面回答：“你多高啊？”

    第3章 苍南03

    刘怡瑶被骂了也不气，转头看见严琅，扬起一张笑脸冲他打招呼：“严琅！你好早啊！”

    “再见。”

    刘怡瑶把严琅送到了小太阳绘画班门口。

    “要不要给你买个手机？这样你有什么事情好联系我，你妈妈也放心一点。”

    严琅把手上的柳文扬读完，在十一点前熄了灯，一夜无梦。

    小太阳绘画班是他的必经之路，还没走近，他就看见门口站着说话的那两个人，毫无意外地是刘怡瑶和他舅舅。时间还早，绘画班才要开门。陈辉状弯腰把铝制卷帘门往上推。刘怡瑶和他说着话，一开始是方言，后来说得急了又改成普通话。

    严琅点点头，算是回答。

    刘怡瑶很是自来熟地和他说再见：“我家还在前面，走了啊，下次见！”

    刘怡瑶吃完灯盏糕，把嘴巴一抹，大咧咧地说：“镇上就这么点大，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座桥。”他又问：“你是不是刚搬来的？我看你不是很认路。”

    严琅决定今天还去新华书店呆着，那里干燥，也相对安静，呆着比家里舒服一点。他拿了一个Nike的帆布包放了把三折伞进去，又装了一本书，想了想把ipod nano也带上了，最后拿上钥匙出了门。

    “……祖国的花朵需要一点爱的浇灌。拜托拜托，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喜欢看书是挺好的，但有时候也可以多出门交交朋友。”

    严琅拍拍他的肩：“看路。”

    “不客气！”

    严琅的房间很小，装两个男人实在是有点挤，严敏行没有多留，嘱咐完最后一句“早点睡觉”，便出去了。

    刘怡瑶：“去新华书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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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严琅冲他点点头，没有多做停留，便继续往前头走了。身后传来拉自行车的声音，一扭头，刘怡瑶就跟上来了，骑一辆山地车慢悠悠地跟着。

    “当心——”

    还没等严琅说些什么，后面就开过来一辆车，带起的两道水花眼看就要溅到他们俩。

    严琅“嗯”了一声。

    刘怡瑶“唔”了一声，严琅又问：“我会很重吗？”

    自行车晃了两晃，又趋于平稳。

    晚上严敏行回来之后问严琅：“你整天在家里看书会不会无聊？小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回北京，你怎么想？”

    严琅：“我带来的书还有好几本没有看完，再说吧。”

    “谢谢舅舅，舅舅你真是好人。”

    早上下了点雨，这会儿又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地面上是一圈又一圈的水洼，有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走，结果被经过的车子溅了一裤管水。那人喊了一句，严琅没听懂，但他确信是一句骂人的话。

    “那你记住这座桥，记住了就不会走丢了。”

    严琅觉得再争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便改口说了句：“谢谢你。”

    “比我还高呢。”

    严琅：“我记得这条桥，刚才我们走过。”

    他们沿着河往前走，前头出现了一座青色的水泥桥，二十来米，挺宽的，两边的人行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小摊贩，用竹筐装了咸鱼、干笋之类的东西在卖。

    刘怡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靠！溅到了。”

    “嗯。”

    “170。”

    “我用不到，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去楼下用公共电话打”如果宋慧心知道严琅有手机了，说不定会隔三岔五地给他打电话询问他的近况以及严敏行有没有出轨的迹象，严琅不想那样。

    严琅拿到了一个现炸的灯盏糕，还有点烫，他咬了一口，外壳是脆的，里头是软的，混着萝卜丝的清甜，还有小虾米的鲜。他一边吹气，一边吃，没等走完一条巷子，就吃完了半个。

    “那上来，我也要去。”

    严琅没有犹豫地攀着刘怡瑶的肩就踩到自行车上去了，这才堪堪把污水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