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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转的每个弯，都是在勾着漩地撒娇。

    第一，很稳。

    大家各自找位置站坐或蹲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很快，电话接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人气上来了，观众有需求，刘导自然就安排上了。

    冠冕堂皇的话，俗之又俗的戏码，其实不过是为了拍下他们热泪盈眶的画面，好为节目组添一个卖点罢了。

    顾简尘退出官网，拇指在屏幕停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点哪个app来消磨掉这难挨的时间。

    很快，学员们的手机被摆放整齐，放在推车里推进来，学员们各自认领，打开一看，他们已经贴心地为机子充满了电。

    顾简尘下意识挡了一下，低声说：“今晚上我身上没料，你去拍别人吧。”

    他们即使哭得不能自已，却能奇异地让听者感受到他们眼泪中的幸福的浓度。

    刘导：“……现在录着呢，你再打一个随便说点。”他一直以为顾家俩兄弟关系很好，毕竟那位顾总为了这个弟弟，在综艺毫无前途的情况下，连投资都答应了。

    女人撤开视线，打开车门，低头时深陷的眼窝十分明显，面色疲惫黯淡，精致的妆也着不住眼下的黑眼圈。陆貅发现她眼球颜色有轻微异样，陆貅犹豫了一下，最终也顾不上合不合适，还是开口：

    “沈夫人掌管偌大公司，劳心劳神，我看您状态不好，近期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尤其注意肝脏。”

    摄影大哥开口：“刘导指定我今晚专职拍你。”

    顾简尘许久不拿手机，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他现在心情不好，百无聊赖拨弄了几分钟，然后滑到官网看排名去了。

    导演不强制要求开扩音器，不过会鼓励。

    他们这一行很现实，人气越高镜头越多，现在顾简尘可是最受关注的，所以专门给配了个摄影师。

    刘导催他：“打电话呀，打呀。”

    顾简尘兀自淹没在一片哭闹撒娇的热闹中，耳中是少年人呜呜咽咽的哽咽声，余光里全是红眼睛泪眼珠，丢脸些的鼻涕都哭出来了。

    不过顾简尘今天中午吃气已经吃饱了，不打算和家人团“电话年”。

    从始至终，那瓶副驾座上的水都没被打开。

    这时候会下意识去找自己熟悉的人，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小卓，不过此时柏文卓正笑得开怀，钟端几人也热火朝天，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近三个月的分离，现在大家满心满眼都是屏幕里的至亲，的确很难去注意镜头了。

    陆貅转身看见女人□□的背影，趁她还没走远，说：“邱夫人，过去错都在我，我已经醒悟，以后会好好生活，好好爱惜自己努力生活，请您和家中其他人不要为我担心。”

    女人坐上驾驶座，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嗯了声，离开了。

    十几岁的少年们第一次离家，此刻没有一个能保持冷静，章森都猛虎落了泪，祝夏也红了眼，钟端更是直接嚎起来。

    节目组说是看学员们训练辛苦，今天中秋节特地留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和家人联系。

    顾今哲忙的要死，也不一定有时间。就算有时间接了，两年来两人不论线下还是线上，三句不走火那都是意外。现在对着镜头，一切都有可能被剪进去，他可不想家丑外扬。

    原身枉为人。

    ……

    顾简尘干脆转过身不理刘导和镜头了。

    掉的每滴泪，都是向父母亲人讨要宠爱。

    节目组让他们平时怎样就怎样，忽视镜头，表现出最放松的姿态——几月来大家确实已经可以做到忽视镜头了，如果他们想的话。

    同一时刻，不大的室内开始出现颤音，很快有了哭腔。

    半晌，她开口，声音哑然：“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又是新的苦肉计。”

    顾简尘皱眉：“之前打过，你不是知道吗。”

    顾简尘摇头，“浪费。”

    女人站定，好一会，没回头也没动。

    突然，一个镜头怼到顾简尘眼前，旨在拍摄手机屏幕。

    女人远远看了他一眼，短暂的时间里，她目光凝滞专注，像个技艺超绝的雕刻师，意图在片刻间将此刻陆貅的形象尽可能地刻进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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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七点，留下的35个学员被聚集在一个大厅，边角处都设着不显眼的摄像头。还有随行摄影师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