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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恒看着老药童木然的脸，放大胆子拽住他的袖子，“最后问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啥妖精？我到底是妖怪还是人啊？”

    他双手颤抖，抓着抹布，热泪盈眶。

    老药童立马把门关上。

    座座酒林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日光倾斜，酒坛落下的阴影遮住越恒小小的影子。

    越恒抬起脑袋，他脸上满是汗水，脸蛋通红，更显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此刻这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老药童，“还没有感谢你今早给我下的面条，太好吃了呜呜呜。”

    门是用一条条粗木棍制成，犹如监牢里的关押犯人的牢门——虽然越恒感觉自己现在跟犯人没两样。

    越恒自知难逃“死劫”，眼里悲愤，耷拉四肢，有气无力道：“煮我的时候能不能多放点辣，我喜欢吃辣椒。”

    “浪费可耻啊！”

    “不是吧……”

    “怪不得老酒鬼常常这么抓你，果然这样老实。”老药童看着可劲扑腾却白费力气得越恒，僵硬的脸上难得勾起笑。

    他拎着越恒，往老游医家走。

    越恒气的头上冒气，指着老药童道：“太过分了！”

    他坐在地上，宛若无边森林中一只小小的蚂蚁，他抬着头，几乎要躺在地上才能看清酒林脑袋——然而这只是其中一座。

    “一会你吃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感叹呜。”

    “你师父难得大方一次，为你贡献出整整十年间他所酿造的酒，摆做酒林。酒林共有九九八十一座，每座高低不同，你所要做的，便是每日以酒做水，擦拭酒坛。什么时候你将这八十一座酒座擦干净，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那或如酒缸或如木桶高低粗细不一的酒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似从大地生长出来，带着黑黄的泥土，甚至有酒坛上长着野草野花，稍微干净点的坛上也布满青苔。

    “到了。别拽我腰带！”他好气道，扯下巴着他不放的越恒，拉开门丢垃圾般把越恒甩出去。

    “而且老酒鬼今天早上还给我抓了鸡，说留着下蛋给我吃！一回头你们就给我关这来了！”越恒越说越生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愤的揪下脑壳上的抹布扔在地上。

    老游医不知何时出现，对门内越恒缓声道：“你惧酒，却不能离开酒，我与你师父商议，想出这以毒攻毒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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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抓抓空气，“我这么小，什么时候能擦干净这些酒坛！”

    “别说，有几分样子。”树下人捂嘴轻笑，老游医眼里也沾染几分笑意。

    越恒已是说不出话，心冶花毒早在他看到这酒林之时被吓退。

    浓重的酒香混合在空气中，像缠人的精怪裹住越恒的鼻子，那酒香或冷冽或醇厚，或清淡或热烈，交杂缠斗，直扑越恒。

    这都什么跟什么！老药童一脸糟心。

    只是闻着这味道，越恒已然醉了。

    “主食别吃馍了，我最近对馍过敏。”

    老药童：“……”

    不知从哪块旧衣服剪下的布条做的抹布盖着越恒黯然的眼，他有气无力道：“你们欺负小孩。”

    第5章 不动产

    “这……啥啊？”越恒瞪大的瞳孔中映出遮天蔽日的——酒坛。

    “哼。”老药童咬着后槽牙，心道你个麻烦精，以后还不知惹多少事情。这么一想，他抓人的动作更加迅速，抓住越恒挥来的拳，一扣一抵一拽，直接拎起越恒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抹布准确无误定点落地，盖住越恒脑袋，遮住他眼底惊惶。

    老药童：“？？”

    老药童站在门的缝隙处，慢条斯理抓着锁链扣上锁，还拎起越恒脑袋大的锁头给他看。

    老药童靠在门前，看着缩成一团的越恒，挑起一边眉毛，“不能耐了？”

    门外，老药童冷笑一声，拽下挂在门上的抹布丢出去。

    越恒嗷嗷叫着，飞出去，落在地上，等他抬头看清周围那刻，嘴里的叫声一下子卡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