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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苏离的自卑是从骨子里的自卑，卑劣到了血液里，是他的身世，是他的出生，这一切都让苏离如同负重的骆驼，撑不起满身的罪孽，抬不起虚晃的脚步，攀不得近处的山丘，止步不前，越发的沉默。

    “没人把你当玩意。”

    苏离望着空落落的房间，抹了两把眼泪，这样自己，可能正如同电视里描述的，天煞孤星吧。

    透过卧室的透明玻璃望着楼下的街道，夜已经渐渐的深了，秋天的夜晚，冷风习习，有几分的薄凉。

    站在镜子的面前，苏离从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苏离可以站在阳光下，接受任何人的正视，苏离可以站在阳光下，接受任何人的好意，苏离可以站在阳光底下，挺直脊梁，接受任何人的仰慕……

    细长的手指掐着苏离的下巴，用了力气方才迫使这个钻牛角尖的小孩看着自己的眼睛。

    若是苏离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有着合法的身份，有着至亲的家人，他又是否无恙，又是否幸福。

    然后再次的挣扎着，向着这不公的世道拒绝，拒绝着一切，包括善意，最终的结果，最后的道路变得狭窄，变得无路可走，变得发疯，变得极端，然后在这个毫无留恋的世界消失，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涟漪……

    “嗯……疼……”苏离倏忽闷哼着，被迫看着苏宸的眼睛。

    苏离闷在自己的小世界，不予理睬。

    黑白格调的卧室里，苏宸倚在卧室的沙发上，完全放空自己一般，仰面闭眼休憩，苏离的一举一动如同录影机，不停的在苏宸脑海里播放着。

    苏宸撒了手，看着苏离脱离力的扑在了地板上。

    第17章

    第一个感受是生气，为什么这个人，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否认自己所看到的，自己经历的，去相信别人的话。

    “那你想知道别人是怎么伺候我的吗？把你当玩意？我他妈把你当祖宗！”

    苏宸真的被气笑了，握了我握拳头，把手中的东西额大力拍到了桌子上，拖了一张椅子直直的摆在了苏离的跟前，坐在了椅子上。

    静默，房间里依旧很安静，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几个小时。

    苏宸简直要发疯，苏离耳边啜泣的声音仿佛在苏宸脑袋里不停的刺激着。

    恍惚间，苏离的目光被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了去，不是手表，而是地面那份，领养合同。

    “你就是这么想的？是吗？”苏宸平静了，跟苏离硬上是没用的。

    苏宸不再理会，转身摔门而出。

    “你别过来！”苏离又往角落里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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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当成卖的，当成……”

    “是你自己把你自己当成下作的东西了，苏离，别给我装犊子，谁不知道谁？”

    苏宸去做了，让苏离拥有了这一切，光明正大的站在这个世界，让他不再惧怕任何人，让他不再惧怕任何质疑，他就是苏家的小幺儿，苏家的养子。

    苏宸想过很多，若是，苏离是不同的，他的生命，是否还是那般令人作呕？

    现在的苏离就如同那只刺猬，扎别人，但更扎自己……

    苏离，被领养了，领养人：苏年。

    “你心里清楚对不对？苏离。”

    自卑，像是一面透明的镜子，光亮、透明，它无情，现实，折射出事物原本的丑陋，让那份隐藏起来的虚假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

    自卑又是一种情绪，它又如影随形，像是一条紧紧缠绕在脖颈上的巨蟒，让人窒息，挣扎不得。

    “我他妈为让你把这句哥哥喊的名正言顺，我废了多大劲？”

    “轰！”桌面的文件带着盒子手表滚了一地。

    苏宸的动作带着几分粗鲁，掐着的下巴瞬间带了几分青紫，苏离的头被强硬按在了角落的墙上。

    苏离的一举一动，苏离的声音，他的神态，多像啊，当初的自己，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忍受着，被比刀枪剑戟还要残忍的话语攻击着，遭受着一个又一个的白眼，躲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舔舐伤口，遍体鳞伤，伤痕累累。

    苏离吞咽着口水，呼吸有几分困难，大口呼吸着氧气却又挣扎着身子。

    “苏离，你对自己的定位呢？”苏宸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