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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反应来得迅速而激烈,江宴心下一喜,再度瞥了眼那只离结界还有一段距离的手,第二次直言不讳地惹恼对方:
“可是他都已经死了……啊大概有个好几百年了吧?”
那几乎都是他所经历的一切的开始。
江宴看见贺行章的手里浮现出一柄雕着复杂花纹的锥子,心头先他的反应一步涌上一股刻在骨髓深处的恐惧。
那只握着驱神锥的手忽然送开,江宴有些惊讶地抬头去看贺行章,只见灵傀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丝慌乱。
这虽然是为了引起布阵者激烈情绪的嘲讽发言,却也是事实。
不是只要放他的血吗为什么非得用驱神锥啊?他的魂魄有那么有用吗?怎么他就这么惨呢?
但这次他的行动显得极为阻滞,江宴眼看着那只手在半空中伸了半天结果连结界都还没碰到。
因为那锥子构造太恶毒,江宴的手甚至还被带出去一段距离,好在有结界权当屏障挡住,不然江宴大概要直接摔到地上去。
灵傀这次没能拔得出驱神锥,刺的太深,江宴的肋骨卡在了锥体上的花纹凹槽里。
就在这里,他曾被江家家主用同一枚驱神锥刺破胸口,人魂失落,从此成为供养烟绛仙君的宿主。
江宴:感动
然后那灵傀直接把那锥子从他手臂上拔了出来,带出些许肉末沾在那些花纹上,鲜血从伤口里争先恐后地淌出来,眨眼就染红了江宴身上那件蓝色长袍。
反派:切
江宴没忍住情绪,滴了两颗眼泪下来。
等自己的背砸上贺行章的结界时江宴才发现他竟然被吓得一直在往后退去,但即便这样眼前这个贺行章就如那个声音说的一样,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人……是不会记得他爱着面前这个人的,他握住那柄锥子,下一秒便不顾江宴的反抗刺来。
“我说,看来你的修为也不过如此,连个灵傀都掌控不了。”江宴咬牙缓过一阵,主动言语挑衅起那个躲着不敢出来的布阵者。
草真丢脸,在反派面前哭!
贺行章的眼睛是很干净的琥珀。
他疼得差点掉眼泪,硬是把在眼眶边缘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运转灵力给自己止血。
但一开始他依旧想像上一次一样一气抽出,但力道才刚使上一星半点,江宴就疼得出声,急迫地嘶嘶抽着气,隐约能听到一点哭腔。
第68章 江家祖宅4
可惜这里太暗了,不然他还能检查检查死了这么久,这副身体是否还保持着那样一双漂亮眼睛。
他恨恨地唾骂自己一句,低头看着大半支没入他身体的驱神锥,眼下这玩意儿堵着他的伤口所以失血情况还勉强过得去,要是猛一□□怕是得血溅三尺。
“什么嘛,清运尊师的魅力真是大,连死人都要被你叫回魂了。”黑暗里的人按捺着火气出声嘲讽,话音刚落江宴就看见灵傀的手再度伸过来,应该是被下了命令来抽回驱神锥。
但布阵者显然并不愿意给他时间把那血窟窿往外冒的血流堵住,灵傀握着沾满他鲜血的锥子再次刺来。
灵傀脸上的表情似乎慌乱了一瞬,江宴见状刚想着都扎了这么大一个洞这个灵傀或许会稍微恢复一点神志,但只听见一声极为刻薄的笑声。
“你说什么?!”
贺行章:我就算是被做成傀儡了,也不可能伤害我老婆!
“扑哧”一声闷响,是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江宴浑身剧痛,右边的肩胛骨被伤势牵连,稍微移动些许都是在把那刺穿骨头的伤口往外扯开一分。
太疼了,疼的像在要活活抽出他的肋骨,江宴现在体内的灵气薄如烟缕,刚才为了挣开禁制猛地一下爆发,现在他的经脉只能维持最基础的灵力流动,连给自己止血都够呛。
好在驱神锥只有刺穿心口时才能发挥效用,否则他又该被人抽出人魂什么的了。
“哦其实我还想说,恶名在外地血铃阵和请神龛在你的手里,好像也并没有我当年经历过的十分之一凶险。”
他刚才挣开了禁制,抢在那锥子之前往右侧躲开,可惜灵傀动作实在太快,江宴这一躲竟也只能将心脏挪开他这一刺的靶心。
这一点江宴还是在那个赖在贺行章住的客房睡午觉时发现的,夕阳照进贺行章的眼眸里,把那对比他们家嫡女戴的水晶步摇还晶莹剔透的琥珀描得动人心魄难以忘怀。
早在上次陷入这两个叠加阵法时他就觉得与他预料的情况有些不同,且不说请神龛这种大概只有杜鸣阙本人才能施展出其真实威力的大杀阵,只看血铃阵也时这种感觉,虽说在幻境上做得颇为精妙,但唯一的攻击方法竟然是那种没有任何神志的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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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传来让理智都要暂时出走的刺痛,江宴抢在锥子到来之前用空着的一只手手臂护住心口,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刺竟然都快把他的手臂给刺穿了,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