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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梦兰姐，那我先走了。”听此，向晚心里愈发不安，她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她这样垂眸顺眼的模样让贺寒川心底莫名多了几分烦躁，他皱了皱眉，吩咐梦兰，“给她把伤口处理一下，别让人以为我虐待员工。”

    司机拿着纸巾，讪讪地对向晚笑了笑。

    见到里面的人，她脸色一白，低头说道：“贺先生，梦兰姐。”

    伤的是手，可向晚却觉得流血的是心，她垂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

    “连杯茶都拿不稳，你当你还是向家大小姐吗？嗯？”贺寒川起身，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上，眼底隐有寒意流动。

    夕阳西下，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和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跟没感觉一样，继续捡地上那些碎片。

    “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怎么这么紧张？”梦兰含情的眸子微挑，笑着递给她一杯茶，“喝杯茶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了。”梦兰收拾好药箱，抬头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头上这个疤……真是可惜了。”

    她都不介意，周淼也没再说，把她带到总经理门口后便离开了。

    车里没有现成的毛巾和坐垫，司机最后拿了一堆纸巾，铺到了向晚要坐的座位上，以免她‘弄脏了’座位。

    向晚绕到另一端，右脚刚踩上车，便听到贺寒川淡淡开口，“拿个东西给她铺上，别弄脏了。”

    她双手接过茶杯，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贺寒川突然扫过来一眼。

    过去一个星期，贺寒川来追责了吗？

    酒精浸入伤口，有些疼，向晚额头起了一层冷汗，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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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兰怎么突然问要不要给她准备衣服？难道要让她去给客人陪酒？

    “您还有事吗？”向晚转身，艰难地问道。

    向晚笑了笑，没出声。

    贺寒川背光坐在沙发上，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指间香烟明明灭灭，一如两年前用球杆打断她腿时的模样。

    这样的他，让她无数次在午夜噩梦中汗涔涔地吓醒，她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茶杯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贺总。”司机早就候在宾利旁，等贺寒川上车后，他关上了车门。

    向晚攥了攥衣角，拖着如同灌了铅似的双腿跟在他的身后。

    他会不会跟两年前一样，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哗啦！

    向晚敲了敲门，等有人应允后才推门进去。

    向晚身子僵了一下，默默把脚收了回来，只觉得穿着这件单薄的工作服站在秋风里，从身到心，都是冷的。

    “不用。”贺寒川走到桌边，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扔到了烟灰缸里。

    第27章 他嫌她脏

    贺寒川在身后喊住她，“我让你走了？”

    她睫毛止不住眨动，嗓子发干，恐惧将她彻底淹没。她该忍的，她不该对林恬恬动手的……

    “地上也铺上。”贺寒川坐在车上看着文件，连看都没看向晚一眼。

    梦兰含笑应了，拿出药箱给向晚处理伤口，同时漫不经心地问道：“要给向晚准备衣服吗？”

    “来的挺快。”梦兰沏好茶水放到桌子上，含笑道：“林恬恬怎么样了？能出院了吗？”

    “对不起……”向晚脸上血色全无，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片，一不注意，碎片划破手，鲜血流了出来。

    淡淡的香烟味在办公室内飘散，贺寒川一句话没说，甚至没动一下，可却处处充斥着他的气息，让向晚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贺寒川没出声，只是越过她朝着门外走去，见她半天没过来，他停下脚步，皱眉说道：“还不跟上？”

    “不知道，我没去看她。”向晚鼻翼上冒出一层细汗，指尖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