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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贺寒川还是江清然，她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把她当爱人或者朋友时，可以将她捧到天上，而他们决定放弃她时，她在他们心中就是茅坑中的石头，卑贱不堪！

    难受。

    她什么都做不了！

    向晚拍开他的手，神色疲惫地看着他，“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向晚心里压抑到了极点，她拿起手机，想给她哥打电话，却在这时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她刚好按了接听。

    她心里很乱，像是千万根线胡乱地搅在了一起，揉成一团。

    向晚神色间尽是疲惫，“你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也没必要跟我道歉。”

    可有江清然的算计还有贺寒川的占有欲在，她的人生就被他们还有贺老爷子安排好了。

    她在他们面前连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唯一能的只有……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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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向晚，恰逢她抬头往上看，他正好对上她遍布血丝的眼。他的心倏地疼了一下，好似被千万根针扎过一般。

    额头上的温度久久不散，向晚伸手在额头上擦了几下，然后似是泄气了一般，眼神空洞地放下手，坐到了床上。

    贺寒川走到她跟前，朝她伸手。

    向晚蹲在地上没动，执拗地仰头看着他，“贺寒川，你打断我的腿，送我进监狱……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是江清然要挟你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向晚声音沙哑异常，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你做这些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向晚在地上蹲得有些久，这样猛地被他拉起来，眼冒金花腿发软，踉跄了一下。

    两人肌肤相贴，柔软和刚硬完美得镶嵌在一起，本该暧昧场面，却有几分剑拔弩张。

    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间的过往在她的心里钉下千百颗钉子，如今钉子尽数拔去，却留下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无法恢复原样。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刚刚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还发了好多条消息，你别觉得烦啊，我就是想亲口跟你道个歉。”周淼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是的，在看到今天的新闻时，她第一反应是对贺寒川的愧疚，紧随而来的就是无尽的被支配的恐惧！

    向晚紧攥着拳看着他，睫毛颤抖了几下，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成了一个傀儡，只能按照他们给她的剧本一步步主动或者被迫往下走，没有半分自由！

    爱不起了……她是真的爱不起了！

    “没有。”贺寒川说道：“打断你的腿，送你进监狱，这都是对你的伤害，我没有任何损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这是我的无能。”

    她已经说不清两人之间到底谁欠谁，也分不清到底是恨他多一些，还是爱他多一些……

    他在把录制的那份视频给媒体那边时，便已经想好了，想让向晚知道这些事后，对他的恨能少几分。

    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灵魂的人！

    “别哭了。”贺寒川走到她跟前，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心尖尖上的那块嫩肉好似被人刀割火烤一般，“都是我不对。”

    贺寒川有些后悔了。

    向晚推开贺寒川，连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靠在墙上，染着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私底下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该感谢你？”

    贺寒川为她做了很多是事实，可他因为误会她，把她送进梦会所百般羞辱她也是事实。

    他又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开门离开。

    “……好。”贺寒川抿了抿唇，然后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但此时看到她这般模样，他却后悔了……他该一点点跟她说起，给她一个做心理缓冲的时间。

    贺寒川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见她站不稳，忙伸手将她扣在怀里。

    是啊，跟她说，然后呢？

    “跟你说，然后呢？”贺寒川弯腰，双手放置在她的腋下，强行将她带了起来。

    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