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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那我也给他老人家去买烧锅酒好了。”
知道了铁木儿原来是个孤儿之后,我才发现,我对她了解的太少了。
铁木儿瞬息万变的情绪变化,显然传染了我,让我觉得郁闷,那一晚上,苏怀比我更郁闷,他要从国外订些广告创意的杂志,以便随时掌握世界广告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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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我可没空,还有好多活儿等着我去干呢!”
“一旦爱人抛弃了我,我就会觉得世界的末日到了,甚至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情来。”
“哪天我们请房三爷喝酒吧”,耐不住寂寞的我跟秀大妈说,“我有好酒。都是1976年窖藏的。”
“我父母早就死了,因为车祸,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是我的亲人了。”她沮丧地告诉我。
“现在我就有空,您就说吧。”我迫不及待地说。
我一边听,一边嘿嘿乐。铁木儿问我乐什么,我说:“以前早上醒来,我就是这样,没少挨我妈的骂。”接着我说了妈妈好多的事。
“就因为这样,我对我爱上的人也就更多一些依赖。”
我的感情才不会像沙子垒起的城堡那么不堪一击呢,我迷恋感情,特别是对她的感情。我用手拨开她眼前的一绺头发。“你看我会那样吗?”
念过的许多诗,我都没有记住,只记住了那个叫徐江的写的一首《早上醒来》:“早上醒来/有点懒/赖在床上/看书/温习大师们的姓氏笔划。一小时后起床/右腿开始麻/我想是看书过久的缘故/腿部血管受到挤压/从而导致麻痹。心焦/着急/钟上的字在跳/上班的时间日益迫近/可腿和身子/愣是运转不灵。唉,美妙的早晨如此收场/顷刻间我忽然明白了那些/中国诗人的普遍命运。”
“我说不准。”她垂着眼帘说。
我简直无法相信,她曾是一个失去了爱的孩子。一般来说,孤儿总是具有雷电般强大而又不可触及的力量,他们比别人更坚强,而铁木儿却不是。
秀大妈正拿抹布擦着我的那把坐椅,坐椅是民国初年的式样,在一次拍卖会上抢购的,当时有两把,另一把让原田拍走了。“你那酒怕房三爷喝不惯,他喝的是烧锅酒。”秀大妈说。
我愿意被铃铛乡所接纳,融入到它的生活当中去,不想成为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一个与人群格格不入的人。
我知道,她指的是她的那场新西兰爱情,那一次的失败,导致她的割腕自杀。
之后,铁木儿走开了。
“你可千万不能像新西兰那个人一样啊!”她幽幽地说,我却隐隐地从她的话里听出警告的意味。她点燃了一只烟,仰起下颚,对着一只咖啡杯喷了口烟,然后,把烟递给了我。
秀大妈说得没错,我的空闲时间多得没处打发。记得,不久以前我还是一个忙忙碌碌的人呢,仿佛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勤奋的跋涉者,从这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征订、收款、发货……忙的陀螺似的团团转,甚至连坐快餐店的火车座上喝一杯比藿香正气水还难喝的咖啡的工夫都没有。我不可能再有那样的经历了,那样的经历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当初不就是为了摆脱那些,才到铃铛乡来的么?来到这里又怎么样呢,依然摆脱不了无聊的感觉,有时候,无聊到给所有落在我的阳台上的鸽子、麻雀或喜鹊起名字,这个叫“严守一”,那个叫“亚瑟王”,有一只蓝眼珠的鸽子,我干脆叫它“妮可?基德曼”……
我知道,她是找那个叫徐江的诗人去了,她一直对徐江主编的民间诗刊《葵》感兴趣,估计是想索要新出的那期。
我同情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是我们到“北岛”开派对的时候,我才听说的。那天,铁木儿邀请了几位诗人和几位话剧演员,让演员朗诵诗人的作品,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徐江的,眼有点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