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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姜嘉弥她们就到了。

    “喂？”终于，电话接通了。

    会议室里有人在整理资料，有人还在位置上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直到被提醒很晚了今天先到此为止，众人才三三两两地离开。

    “看仔细了啊，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说完，程宁就又转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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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安全，也会麻烦不必要的人。”周叙深嗓音很温和，循循善诱似地，一步步指导她应该怎么做，“正好我刚从公司离开，可以来接你，你的朋友也能早点回家。”

    半晌，他退出微信，拨通了某个电话。

    “没有，但是辛妍她男朋友会顺路送我，陈嬗也有人送。”

    和她同框合影的甚至有几个陌生的青年。

    晚上十点，CBD许多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你们一个有男朋友，一个有‘工具人’，总得让我也有春风一度的机会？”

    “哦对，我没屏蔽你，你是能看到的。”她说，“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嬗正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往下看，闻言回过头，栗色的卷发半掩住机车外套上暗色的花纹，深刻的五官被光影描绘，有种错乱的飒爽与美艳。

    看见那个卡通小女孩头像的瞬间，他眼底划过难以察觉的淡淡笑意，眉眼间漠然冷肃的神态微微消散。

    陈嬗和那个乐队贝斯手已经不在位置上了，纪辛妍正靠在她男朋友肩膀上昏昏欲睡，看上去确实需要早点回家。

    周叙深唇角的笑弧不动声色地消弭，“喝醉了？”

    周叙深点进那条动态，看清配图时，眉梢却微微挑起，继而沉默地看着她和朋友们在酒吧霓虹灯光下的笑脸。

    姜嘉弥看了眼手机，“还不到八点半。”

    “……太麻烦你了吧？”

    “没有啊，宁哥不准我们彻底喝醉的。”否认之后，姜嘉弥乖乖地为自己辩解，像是给老师汇报情况的好学生，“而且他有找人照顾我们，很安全。”

    他起身往外走，“有没有司机来接你们？”

    台上暂时只有预热的DJ，程宁请来的地下乐队还没有上场。

    “顺路，不麻烦。”

    服务生带着她们径直上了二楼，又按照程宁的吩咐给了度数并不高的酒。

    点开头像，一眼就能看到她朋友圈又添了新内容。

    姜嘉弥慢吞吞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似乎特意远离嘈杂的声源找了个安静地方说话，或许手还捂着听筒，柔软清亮的嗓音被拢在他耳边。

    “你发了照片。”

    忽然，他掀开眼，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径直打开微信。

    等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干净了，周叙深才闭眼微微后靠，捏着眉心缓解倦意。

    既然这样……

    周叙深耐心地等着，搭在桌沿上的手指规律地一次次轻点，半垂着眼的样子看上去很平静。

    他笑了笑，“在外面？”

    ……

    因为时差的关系，惟森与某家德企的视频会议刚刚结束。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绝对不打扰你。”

    等待接通的忙音一声又一声地响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迟迟无人接通而挂断。

    “现在几点了？”纪辛妍问。

    “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他和上回一样，提醒安保和服务生一会儿多留意那桌的客人，别让任何人去找她们的麻烦。

    “我们今天都是陪陈嬗约会来了。”纪辛妍笑嘻嘻地端起杯子跟姜嘉弥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