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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真听了听，发现他们齐声高喊的字眼是“嫁给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懂？”姜嘉弥回过头。

    她看不到周叙深的表情,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姜嘉弥哑然。

    不远处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热闹，看清眼前的情形后都开始和身边的人一起拍着手大声附和。

    “明明是我在问你。”

    年轻的女人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泪汪汪地从玩偶宽大的手掌里接过小小的戒指，然后用力摘掉玩偶的头套，和男人相拥亲吻。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脚步声跟上来。

    他身高腿长，不刻意控制的话步幅会比她大很多, 很容易就能追上。可他们却保持着这种一前一后的距离。

    姜嘉弥愣了愣, 蹙眉, “那也要了解了之后才知道。”

    她慢吞吞地倒着往后走，有些茫然与低落，步子迈得心不在焉。

    ——他不仅没回答问题，反而又拿着问题反过来问她。

    姜嘉弥蠢蠢欲动地想要上前围观。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向身后——他刚才的话或许还有下文？

    “假设我不解风情, 理解不了你的浪漫情怀，也没办法利用年长的微末优势照顾你、关心你。”周叙深问，“你还有兴趣待在我身边吗？”

    “不，”周叙深注视着她，脸上看不出情绪，“恰恰相反。”

    姜嘉弥没掩饰目光里的怀疑，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十几米外靠近LED屏的地方忽然传来众人的起哄声。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于是那些没说完的话就这么不了了之。

    周叙深似乎在笑，但又因为整个人隐没在树荫的阴影下，所以看不太分明。

    周叙深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蓦地笑了。

    “我猜，我们大概只会有酒吧的那一晚。”

    她心里的答案被他说中了。

    姜嘉弥有点出神地回想着刚才的对话，直到他们走到人群的最外围，能够清楚看到这场求婚的情形。

    柔软卷翘的眼睫扫过他的指尖, 他的手蓦然顿住。

    他是想以此委婉地提醒她这样到头来只会让自己失望，还是维持现在的关系最稳妥？

    其实她不擅长假设，只知道即便没有这些，他的外表与气质也是吸引她的。

    这些都是他吸引她的特质，假设没有……

    穿着人偶服的男人笨拙又吃力地单膝跪地，身旁散着一摞传单，一群朋友拿着气球、荧光棒和玫瑰，尽心尽力地做好气氛组。

    或许他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吧。

    见她回头，他才无奈似地轻轻摇头，走到她面前意味难辨地轻笑一声，“走吧，去看看。”

    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很热烈，男人艰难而滑稽地站起身时他们又发出善意的笑声。

    有人在求婚。

    “有些东西了解之后，才会发现一切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有意思。”他嗓音低缓, 看似在讲道理, 落在她耳中却像是以年长者与过来人的语气在断言。

    “你总要告诉我你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才能回答你, 对不对？”

    “我说的‘很多时候’是泛指，不是特指哪一次。”姜嘉弥没被他绕进去, 含糊其辞地答道。

    相反？他的意思是她很难懂吗？

    她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擦着地面，眨着眼轻声嘀咕, 眼里的意味明晃晃的，分明在说他的反应又应证了她刚才的话。

    “之后……”她讷讷, “你是想说，了解之后会发现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有趣，一切只是表象？”

    “知道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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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远眺。

    或许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