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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潋川没再理曾安，反而转头看顾晨飞。顾晨飞如梦初醒，四目相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霄单手抱着路清酒的胳膊，一边小心地扶着，一边重重关上了门。

    对方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江潋川笑：“那你去给他道个歉。”

    “等一下，宋霄，毕竟是我们带进来的人，你就这么……”

    顾晨飞坐不住了：“阿酒能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在影视城拍戏恰好碰见我，想叙叙旧罢了。我知道你们对他有误会，可是小时候的性格不能代表什么，他现在脾气真的特别好……”

    老板急得冒汗：“当然当然，您这是说哪里的话？宋先生向来是正派的人，我们底下的人绝对不敢藏什么违法乱纪的交易，不信您可以查我们的货仓！”

    还没说完，右边的江潋川推着金丝镜框无言地睨了他一眼。他才慌忙反应过来，把下半句竭力咽了回去。

    ……

    整个会所并不显得妖调糜烂，反倒温馨。

    曾安眉头皱得厉害：“你还盼着路清酒来惹事？”

    “当然……怎，怎么了？”

    “晨飞，你怎么没说宋霄也要来？不好意思啊，是我们招待不周，没提前给你点好吃的。”

    苍白的脸颊上有两团不正常的深红，迷离的眼睛带着卷曲的睫毛茫然抬起，唇边闪着水光，衣服完好却凌乱，领口敞开。

    玩到兴头上的少爷们自然不会开门，只有刺耳的笑声穿透过来，震得门框都在颤。宋霄一把推开，里面的笑声忽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几道不悦的视线同时扫过来。但片刻后，他们又都缓缓低下了头。

    宋霄猛然抬头：“每个人都喝了？”

    “我……他直接进来砸场子也太嚣张了。”曾安越说越没底气，“现在怎么办？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又把宋霄惹毛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呢。”

    曾安在任何社交场合都如鱼得水，现在直接被人当空气，拳头都握紧了。

    宋霄和路清酒初见那年，两人比肩而立，影子一样长。

    司机在前面开车，宋霄的心里一半凉，一半热，不敢看路清酒醉倒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出言抱怨。

    宋霄把人抱起来不费吹灰之力，顾晨飞抬手欲拦又放下。

    谁知江潋川越听，表情越垮：“行了，知道了，脾气好的人多没意思？”

    “早就说了，我这次是为他才来的。他不惹事，我来干嘛？”

    江潋川还不放过他：“你确定路清酒接近你，没有别的目的？”

    “他舅舅的联系方式，没来得及给他，你转交吧。”

    “就算我要给他跪下，也得等他愿意见我啊……”

    宋霄轻描淡写地问：“都是正经生意？”

    “你不要紧张。”宋霄悬着的心放松了些，“哪一间？”

    现在他窜高了，哥哥好像还是没有长个子，轻得像纸片，随手一搂就能环住他的身体。

    一片死寂。

    江潋川嘲弄道：“曾安，连我都不敢当面惹宋霄，你冲上去作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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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了他们的兴，可没一个人敢说话。曾安甚至把音乐关了，主动挂起笑脸来打圆场。

    顾晨飞：“……”

    顾晨飞唯唯诺诺地答：“好……”

    未及多想，宋霄已经快步走过去，用力敲上了包厢的门。

    江家果真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深深地看了顾晨飞一眼，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读出慌张、心虚，和一如既往的怯懦。他一个个从他们每个人脸上看过去，直看得所有人发毛，最后轻声趴在路清酒耳边说：“哥哥，我们回家。”

    老板指了指一个包厢号，打量着脸色冰冷的宋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看他们玩得挺开心的，跟其他客人没什么区别，就是点了好多烈酒，喝了好几轮……”

    宋霄没理曾安，眼里只看得到路清酒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