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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戛然而止，可是宋霄已经抬起头来，眼眸专注深沉，似乎还等着被他吞下的半句话。

    路清酒赶走了他的镇定，几乎要逼出他心底的恶念。宋霄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不受控制。

    端木棠叹了口气，随即笑道：“阿酒，你愿意帮我吗？这次我的命运可真的牵在你手里了。”

    路清酒被宋霄刀子一般的视线打量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宋霄都记得。哪怕是脱口而出的玩笑。

    路清酒眼里，宋霄抿着嘴唇低下头，只是赌气撒娇的表现。

    这不是他想要的。

    把我自己送给你。

    “……”你装，你再接着装。

    宋霄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你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我都不会拦着你。”

    他最后带着点希望问：“我为了他求你，你不生气吗？”

    “哥哥……你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吗？为了他，牺牲未免太大了吧？”

    与曾家一样，端木棠和宋霄的父亲多一分联系，以后江家就会少一个帮手。

    拒绝了他之后，路清酒在戏外一直抗拒与他对视。此时望着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宋霄脸颊有些发热。

    “我没有说……”

    宋霄坐在床边，眼睛瞥到顾渊的消息：【小宋先生，他们最关键的合作项目已经没法进行下去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于是往旁边看了一眼。

    相似的场景，在路清酒为了曾安来求他的时候，也发生过。

    “哥哥有件事要求你。”

    他嘴角勾起，心情好了不少。

    他下意识露出和当时相似的微笑，说了相似的话：“你想要什么礼物？”

    宋霄的心怦怦直跳，直觉控制他的眼神，瞥向顾渊刚才发来的短信，忽然想捂住耳朵，不想听接下来的话。

    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句相似的玩笑而已，怎么还没说出口就这么沉重？

    “端木棠最近有件事情需要你家帮忙。你能替我问问宋叔叔，有没有兴趣听吗？”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宋霄站起身，手指滑向他的下颌，“哥哥，有的话不能乱说，听的人会忘不掉。”

    何况端木棠不仅对江家有怨言，还动着和江家交锋的念头，比软弱的曾家要强太多。

    可惜那副闯入他梦境中的清亮嗓音，还是慢慢地吐出了残忍的字句。

    “我在其他方面也帮不上你，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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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紧张的样子，这次只是叫他帮个小忙，不涉及什么阴谋诡计的……我真是越来越羡慕他了。”端木棠故作伤心地说，“阿酒，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关心我呢？我都要吃醋了。”

    “不要礼物。”

    他很贪心的，想要宋霄走出过去的阴影，敞开对这个世界禁闭的心门，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多几个亲近的朋友，再回过头来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让阿霄知道这些事……”

    他心里窃喜，嘴上却没好气地说：“哥哥不是不愿意看我吗？”

    然而路清酒表情严肃，没有要哄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不要借着“哥哥”的身份独占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人，把他拖入比感情更无法疏解的欲念。

    “哥哥拿什么来换呢？”

    喜欢的人带着纯粹的渴望触碰着他的脸，眼神如刀，好像要将他身上的布料割碎。手指缠绵，一寸寸停在理智和沉沦的边界上。欢愉和痛苦将他撕成两半。

    恰好，路清酒也在看他。

    路清酒思来想去，还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