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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它干嘛！”

    他正想着要不要避嫌，宋远归出声拦住了他：“阿酒，你想让江家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当然，否则三年来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迷茫又要向谁讨回来呢？

    江潋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演技很差的招牌假笑：“哎呀，这个我不想告诉你，要不你换一个问题咨询？”

    “介绍一下,  这是我嫂子冯羽，算是冯家落败的时候被父母用条件交换卖给我哥的吧，他之前是跳舞的，嗯，没露过面是因为我哥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谁打断了他的腿。”

    路清酒从昨晚延续到现在的疑虑也慢慢扩大。

    冯羽气质如兰,  又曾经是小有名气、一票难求的少年舞蹈家。在十八岁的年纪,  就被父母以商业利益交换跟了一个残暴的人,  后来被江家近乎囚在笼子里两年，毁了一辈子的舞蹈事业……

    宋远归对别人还能笑脸相迎，却仿佛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儿子。

    路清酒看着宋远归一脸不忍，凭借记忆中的印象，就知道他马上要父爱泛滥了。

    “你父母和我志同道合，都不屑于用什么下作手段追名逐利。我以前自认为问心无愧、安分守己，只需要对得起良心。直到三年前，阿霄哭着问我，为什么路伯伯和康阿姨那样的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江家可以心安理得地踩着别人的命上位……我却回答不了。”

    ……

    路清酒心里咯噔一声：“阿霄为什么痛苦？”

    不是为了一遍遍在自己噩梦中出现的惨剧。

    “我带江二少见您，只是为了给您一个选择……”路清酒艰难地忍住伤感，“您来决定，我没有资格插手。”

    果然，他不顾宋霄的阻拦，坚持要留江潋川和冯羽一起吃饭，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而是三言两语的画面中，那个撕心裂肺的少年。

    但路清酒望向宋霄凝肃冰冷的脸，心上好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

    道别之时，江潋川避开宋霄的耳朵，单独找路清酒说话：“你不要太纠结。”

    “你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痛苦？我要是台电脑，从你们脸上读出来的心思已经多到够让我死机重启了。”

    宋远归温文尔雅，待人亲厚,  但知道是要见江家人,  做好了万分的戒备，还担忧地问路清酒：“江家小少爷到底是怎么取信于你的？”

    江潋川和冯羽一走，屋子里反而冷清下来。

    然而到访当天，江潋川推着坐轮椅的冯羽，手里拿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颔首对宋远归笑道：“宋叔叔,  不好意思，我家电话有监听,  不方便通话说,  只能麻烦您回来一趟。房子里有摄像头，这些信息是我凭着记忆背下来出门找了个图书馆里手抄的。”

    没等江二少憋出两句人话，宋霄走过来，一把将路清酒揽在怀里，丢过去一个冰冷的目光：“慢走不送。”

    江潋川替他推着轮椅，笑道：“那和挑拨离间挖墙角有什么区别？大哥天天都在做的事情，我就免了吧。”

    “哦,  其实我不知道今天出门有没有人监视，推着轮椅不太方便留意，您要是不放心的话……”

    冯羽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阿川，好不容易见他一面，你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

    他记忆中的宋远归和宋霄，见面极少，但每次都亲昵无间。彼此互相提起时，眼中都是骄傲。

    路清酒又被点破心思，整个人都拧巴起来：“……我明明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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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客人来了几个小时，正事一点也没谈，都在吃饭聊天。路清酒目瞪口呆地看着宋远归一直让佣人给江潋川和冯羽添菜，闲话家常，仿佛已经多了两个亲儿子。

    “宋叔叔……阿霄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接触家族业务的吗？”

    伤口被长辈温柔的语气慢慢撕开，路清酒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宋远归话语里描摹的过往扯碎了。

    被怼了一脸凄风苦雨的宋远归骤然打断：“……没事，孩子们,  辛苦了。”

    宋远归平静的神态里也添了伤怀，好像已经把他的难过当成自己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