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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满心的期待也如同掉进了深渊，不断的坠落最后化成一股难言的苦涩。

    阮芝芝也如那晚一样愣愣地看着围着她的人，但他们现在脸上只有愧疚与不舍，她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解散？”沈岁脸色一变，虽然他从前几年就知道老班主境况困难，就有所准备，可真的听到这两个字时，心里依旧十分难受。

    ……

    “对。”

    她愣了下，马上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他了，不行，她得把他从脑子里屏蔽掉。

    阮芝芝在县里戏团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但她只求糊口，能让她唱戏就行，每天早出晚归，日子过的还算充实。

    “别解散戏班子，我们不要工资了。”

    她站起来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慢慢直起身体，“我对不起大家，也谢谢大家，可这戏班子必须解散了，我不能拖累着你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阮芝芝心里何尝不难受，但她早该明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坚持也没用。

    良久，他伸手刚想拿卡，突地，门被推开，瞬间，这间屋子被挤满。

    和她几个月前走的那天晚上一样，阮芝芝被围在了中心。

    室内一片寂静，最后变成一声声叹气。

    沈岁看着桌子上的卡愣怔了一会儿抬头，“芝芝，你不是已经把拖欠的工资都给了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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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这是离开他的第三场雪了。

    “嗯，沈叔，我辜负了爷爷的期望，但没办法，我没办法负担戏班子的开销，这些是我最后能为大家做的了。”

    她的胸口像被塞满东西，沉重又难受。

    她不能这样，所以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会不停地去找事情做。

    ——

    “这两张卡里一共有十五万，你给大家发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你这钱来的有多不容易，芝芝，对不住了。”

    “芝芝，以前都是我们不好，这几年戏班子跟本没什么戏可演，老班主白养了我们那么些年，我们不感恩，反而逼着你一个小姑娘去要钱。”

    只是最近她总是会做梦，每晚都会梦到颜晟，最难受的是醒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满心期待得到了一块糖，却因为不小心眼睁睁的看它掉进泥里。

    她顿了下又说：“明天让沈叔把钱分给大家，以后大家只要不想搬走，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阮芝芝抿了下唇笑了笑回道：“沈叔，我要把戏班子解散了，我知道这些不多，可我的能力也就这么大了。”

    寒风伴着雪花，吹的她脸疼，她把白色的毛绒围巾在脖子上围了几圈捂上了半边脸。

    下午下班，她穿好外套走出剧团，一出门便看到了漫天的雪花，她伸手去接雪花，几片雪花缓缓落在她掌心里，很快化成水珠。

    “我们这些个做长辈的对不起你。”

    从小学戏，干了一辈子，到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阮芝芝也坐下来，她把事先准备好两张卡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推向沈岁。

    “以后我们打工养着你。”

    沈岁点了点头拉着椅子坐下来。

    沈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得化为一声叹息。

    年关将近，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阮芝芝住的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给破旧的小院带来了点新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