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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没悔棋，胜负已定，施俊再落一子，加快进程。视线扫过棋盘，他对上她晶亮的眼瞳：“我是薄荷吗，看我的脸你就能提神醒脑？”

    “我说的。”季蝉语掐了几下手背，支撑她清醒应战。

    再做退让，季蝉语退无可退，施俊不进没事，反正他说改天会补的，可她就想看他能否向前一步。

    “好耶！”季蝉语重振精神。

    季蝉语拍戏时，任何肢体触碰都无法使她有触动，她看他们，像医生看病人，是一具具形态各异的躯体。而此刻，她心脏跳得极快，似要破出胸口。

    季蝉语乖乖照做，那枚棋子被施俊放在她掌心：“我不能让时间倒退，只想给你悔棋的权利，要把它落在哪，你来定。”

    她一蹙眉，他心上像被碾过一道，施俊碰碰矮桌，让季蝉语抬头看他：“答应过我不哭的，来，我们再来。”

    原本处处生机的棋局，被施俊无情截杀，堵死一切出路，黑子凶狠吞噬白子，柳暗花明转瞬变为山穷水尽，打得季蝉语措手不及。

    “不愧是老师，话好多。”季蝉语落子，尽快收尾本局。

    那层无形的封印一瞬间被破除，涌动的暗流顷刻间爆发。

    吃了褪黑素补救，端着两杯酸梅汤回茶室，季蝉语看到施俊正拿起她放错的棋子，将放未放。

    下棋尚且如此，她玩得过他吗？季蝉语蓦然涌起一阵惊慌：“你……你故意的？”

    不忍季蝉语强撑着和他下棋，施俊劝道：“去睡觉吧。”

    褪黑素起效，另起一盘，困意来势汹汹，头无意识低着，她眼皮发沉。

    入行数年，对装病装睡装死等基本功，季蝉语可谓驾轻就熟，她身体软软倒向一侧，双眼闭上。

    “爷爷他的棋艺你懂的，我今天下了好久的棋，你又来两盘差的，我一盘高水平的都没体验到。”她抚摸着棋盘，流露无限惋惜，幽幽叹道，“俊老师，不来盘厉害的，我会失眠的，你忍心看我失眠吗？”

    “抱歉，小语，我们就下到这吧，你早点睡觉。”第三局前，他停了手，面有愧色，“今天手感不好，改天我把耽误的时间给你补回来。”

    “嗯，我故意的。”要不就今天，戳破这层窗户纸，施俊索性揭下伪装，“能去睡了吗？”

    “你忍心吗？”她手托腮，歪头看他，“忍心……也行，我送你到门口，你慢点开。”

    □□刺激中枢神经，外力强制催动她亢奋，季蝉语手抖了，棋子下在错误的地方。

    “下完我就睡。”季蝉语打了个哈欠，“我说到做到。”

    要悔棋吗？

    “你说的？”计划有变，施俊问道。

    对面的施俊落了子，他随手扯松领带，又去解扣子，骨节分明的手在锁骨上表演优雅艺术。

    等她坐好，他问：“是因为我才放错的吗？”

    “我……”季蝉语抿了抿嘴，“你猜？”

    一句“我不干”要说出口，季蝉语秒改换策略。不行，目前他们没熟到那份上，最忌讳无理取闹。

    “害你下错，那我把脸遮上，领带系好。”施俊有意逗逗季蝉语，他作势要重新系上领带，“免得你分心。”

    原来施俊一直在隐藏实力，为了和她有来有回，他博弈间算计好全局，不然以他的棋艺，他几下就能杀得她片甲不留。

    想问“怎么会”，棋局告诉她“确实会”，可是这不重要，她说要倒两杯酸梅汤，步履匆忙出了房间。

    第三盘起，施俊渐渐占据上风，季蝉语不甘落后，稳中求胜，局势一度胶着。鏖战到后半夜，她假借去卫生间之名，下楼喝了杯咖啡提神，斗志昂扬返回棋盘前。

    不可抗力因素来袭，□□的作用下，她心跳开始加速。

    今晚是他使手段在先，他这始作俑者神采奕奕，反而她困得直迷糊，错在他。

    现场示范何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风云突变，白子眼看大势已去，只余苟延残喘的几步，空气似被凝结，季蝉语对着棋盘愣怔。

    小九九抛到脑后，季蝉语全身心阻止：“别别别！”

    “我不后悔。”季蝉语将棋子放回原处，“这盘输了，下盘尽力就好，轻易悔棋很不尊重对手，我不想为此丢掉竞技精神。”

    令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手伸出来。”施俊看着季蝉语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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