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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真拿她没办法，施俊收了手，话题回归口语：“要不要配套练练听力？”

    筛选出英文电影，季蝉语点击图标，电影名和海报快速闪过，令她眼花缭乱。她点击停止，黑白相间的海报在屏幕上出现，是《黑天鹅》。

    多年前，她也曾刻苦学习技巧，从早排练到晚，期盼每场演出的蜕变。看着那些旋转的身影，季蝉语感慨道：“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当上芭蕾舞团的首席，做一名优秀的舞蹈艺术家，向全世界展现我的舞蹈。”

    美滋滋被抱着走，季蝉语口是心非：“你干嘛老是抱我，搞得我像没长腿。”

    “在这方面，上天没有偏爱我，十四岁那年我腰椎骨折，医生评估了我的伤情，不建议我再回去跳舞，说一旦腰伤复发，会更严重影响我正常生活。”她叹气，“我的人生轨迹，从此被那场意外改变了。”

    “我哪舍得扔你，除非底下有床接。”放季蝉语到沙发，施俊播放影片，又拿薄毯来披在她身上，给杯子倒满水，“小语还想点我的哪项服务？”

    施俊搜过新闻，去年季蝉语被另一个学芭蕾的女明星拉踩，在通稿中嘲讽她学艺不精，多位舞蹈家发文维护她，公然驳斥造谣者。

    镜头里，芭蕾舞演员们在舞蹈室练舞，再次唤醒季蝉语的回忆，汗水、疼痛与辛劳，幻化成一幕幕的美好。

    “我装的！”季蝉语吓得胳膊搂紧，“你别把我当橄榄球扔！”

    施俊知道，这部电影季蝉语每年都看，所以他没删掉。她在对着电脑出神，他提议道：“改天我们再刷吧，我换个轻松的怎么样？”

    听到施俊解扣子的声音，季蝉语清心寡欲，岿然不动：“不看了，美男计没用。”

    “能过审吗？”季蝉语朝施俊勾勾手，“逗你玩的，别忙活了，快来陪我。”

    “行，听力发我一份，我帮你筛一筛。”施俊引出晚间娱乐活动，“你想看电影学英语的话，我们就看英文原声的，先只留英文字幕，等你进步了再关。”

    他的忧思没逃过季蝉语的眼睛，她问他：“你想问我，跳舞的东西被我放哪了，是吗？”

    “好，我会做到兼顾剧情的。”季蝉语有意略过言外之意，把话说偏。

    “我会粘着你的～”季蝉语抱得更紧，“我是在和老公一起看电影，怎么会放着老公不理，去关注电影呢？”

    “不，要练听力得选我常看的。”季蝉语拒绝道，“今年能和你重刷，我很高兴。”

    他查了资料，她们个个是业界翘楚，他也在季蝉语的相册里见过聚会照片，她和她们私交甚笃，却对昔日经历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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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开演，气氛复归寂静。

    她趁机观察施俊的神态，他面色如常，喉结微动，像完全不介意她所言。

    “那我放你下来？”施俊假装卸了力，惹得季蝉语惊叫。

    “我的小姑娘真会说话。”施俊心情放晴，他点开电脑桌面的一个图标，“我做的随机选片程序，你点一下，停在哪部，我们就看哪部。”

    “那走吧。”施俊抱季蝉语走出书房。

    “不过你别只顾着台词本身。”他又说。

    他又记起，季蝉语的家里，没有任何与芭蕾有关的物品，包括早年练舞的照片，她的粉丝更不曾安利宣传她会芭蕾。网上他只寻见新闻图片，和她几位同伴发过的合影，其余一概没曝光，也无视频，像是被封存了。

    也在十四岁遭遇挫折，施俊忽然想，如果他们同岁而非相差十五岁，那时是不是就会互相扶持，彼此劝慰，相携走过阴影。

    已打好规划，季蝉语说：“听力我一人来就行，主要想精进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