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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十五岁拍戏,今天是进圈以来第一次发火,震惊在场众人。他们也早想吐槽了,靠自家关系背景的后台咖,仗着施家和季家关系好,就胆敢借拍戏胡来,性骚扰季蝉语,无耻下流的东西,真令他父亲蒙羞。

    “别说了,我不想听。”她抬手打断他的狗屁歉疚,“演不好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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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了次浇,季蝉语无意折腾,只愿能休息。她轻声问道:“你可以吗?想要我再淋几遍雨?”

    静默无言,季蝉语意识到施俊没来走位,找不准哪该松手变换站位,她手微动想提醒,又想他并非科班,不会懂她的小暗示,那不妨她临时改戏。

    垃圾,人渣,不扮成熟不知道,原来他比施俊丑陋太多,从内心到外表。

    阴风四起,季蝉语脱掉披着的大衣,连打了三个喷嚏。

    沉闷的雷声回荡在天地间,眼看真实的雨要来临,剧组准备的“降雨”退居二线。

    他意会,在她对面站住。

    对视,讲完台词,她闭眼,忽地一阵劲风掠过——

    他没有,是他会错意,施明赫顿感羞窘:“对不起周导,我太紧张了,再来一次,我能演好。”

    很明显,这是一场完全由演员自身主导的、能缔造名场面的戏,导演和摄影师则是最忠实的记录者。

    有人掏出手机搜索,据说施俊上午有课,下了课便赶赴机场。

    “周导,我知道你不容易,还费嘴皮子给他讲戏。”季蝉语抱臂,对施明赫冷漠道,“我爸是投资方之一,我真后悔没叫他独投,才让你钻了空子。菜鸡!”

    季蝉语胃里阵阵翻涌,抑制不住想干呕。撕下伪装的他,眼中写满势在必得,这就是她曾经迷恋过的男人,她心目中的白月光,以往清风霁月的形象,在此刻轰然倒塌。

    除导演和摄影师照常工作并在密切观望,在场其他人齐齐呆住。

    周励提议先不带雨景排,说是帮施明赫找找感觉,实则让季蝉语少遭点罪。投资方的安排他无法干涉,他已在联络别的剧组,随时打算叫人来救场,演完这遍,他说什么也要赶人走。

    喊了“卡”,周励急匆匆跑来,站到施明赫和季蝉语中央,隔开他们。

    “施明赫你这个废物点心!”浑身被浇得湿透,风一吹不由自主发抖,季蝉语爆发高分贝的喊声,“这遍演不好你就滚蛋!滚蛋!”

    再度并肩前行,季蝉语看施明赫实在僵硬,挽着他的手臂带他走。

    由她来决定吻与不吻,季蝉语选择不吻,为保持画面完整,再拍时少拍点镜头,她踮起脚尖,闭眼假意要亲。剧本要求她主动,只需她动,而后退回,可她感知到施明赫越靠越近,睁开眼,他的手要捧上她脸。

    眼神刚对上,季蝉语心里咯噔一下——施明赫僵硬的肢体语言,无所适从的表演状态,游移兼犹疑的目光,在从台词中搜刮,回忆他该给她什么反应。

    两个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她面前,是她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看,多像一对还相爱却被命运捉弄的恋人,不,不是像,他们正是。

    “一次就够。”施俊向某辆房车瞟了眼,“我NG有什么用,请客吃饭吗?”

    素质使她没骂出更多,季蝉语转身就走,回房车里换衣服吹头发做造型,一气喝光一大桶姜汤。

    “走。”施俊拉季蝉语向这场戏的起点走去,“我和你演。”

    他在吃醋吗?季蝉语收起纷乱思绪,到地点站定:“是这儿。”

    好烦,希望众人别外传,她发不发火是其次,施明赫来客串要和她拍吻戏,要被传出去,外界又会揣测。她很讨厌她的名字和施明赫的挨在一起,哪怕要挨,那也该是和——

    剧本上写着这场有吻戏,也标注了取决于演员临场发挥,可以是含蓄至极的隐忍,也可以是压抑后的爆发与宣泄,无论哪种,都说得通。

    他的老班底熟知他习惯,这代表“绝妙”,不知这两人是真入戏,抑或他们是戏本身,众人屏息围观。

    这该死的关系户。季蝉语凝望着施明赫,深情又专注,她讲出台词:“你……没有想和我说的话吗?一句都没有吗?”

    两个男人,叔侄关系,为出演季蝉语所饰演女主的初恋,公然在片场开展争夺。其中一个,是全球顶级的数学家,心甘情愿放下身段,踏入学术群体最不屑的娱乐圈,只为争取和她几分钟的共演。

    是施俊,他拖着施明赫,将对方往剧组人员那一丢,吩咐他们看住了,向她走过来。

    “施明赫,你没长眼睛吗?”他面向施明赫,眉心似要拧成个“川”字,严厉批评道,“剧本写女主主动,你读不懂吗?谁叫你动的?她在抗拒你看不到?你什么居心?”

    单纯出于对施俊智商的信任,周励示意开拍,他在监视器后目不转睛,当捕捉到季蝉语和施俊各怀心事的愁绪,他双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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