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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皇帝不愿在这事上多费心力，正待说话。

    伊夫人想着女儿的孝顺，嘴角微微扬起，喃喃道，“绵儿好便好。”

    这样的欺负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宁之翼看看伊荣正的情况也知，伊绵定是哄的宁之肃很高兴，很讨他的欢心。或许反过来，是那男人在讨她的欢心，也说不一定。

    宁之肃对皇帝道，“父皇，从前那些罪证都是交给您过目了的，大理寺和刑部一干大臣也亲理了这些案子。情况到底如何，儿臣相信您不会偏私。”

    他安慰道，“你便放宽心吧，待绵儿下次来了，你亲自问问她如何。绵儿那丫头素来心思浅，藏不住心事，她虽然冬日里来得少，但是找人给我们递了这么多东西，又送了信给你。哪里是不好的样子。反倒你这个样子，女儿来了，如何放得下心。”

    皇帝有些惊讶，眯眼看向太子。

    伊荣正拍拍夫人挽在他手臂处的手，没再言语。

    宁之翼在马车上绷紧了身子，觉得车轱辘作响的声音煞是烦人，皱眉不耐。

    一旁的宁之肃冷眼瞧着二皇子做戏。

    但他和三弟同在宫中成长，也知宁之肃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冲动，不会打全无把握之仗。

    皇上如今正是要修炼的时刻，宫中常驻的道士还候在后殿，等待陪同皇帝去做早课。

    伊荣正道，“太子虽情势不利，但看那样子，大概，也会护着绵儿。”

    宁之翼上了马车，心中有些卑劣的想法，甚至希望此次军队大输，让宁之肃尝尝兵权尽散，失去一切的机会。

    伊绵活泼娇气，落到他那个阴郁狠辣的三弟手中，又有从前顺沅的事情在先，女子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他不愿多想。

    宁之翼乃是伊荣正最得意的门生，他从前顾念伊荣正是太傅，又是自己最大的支持，只得守礼，但是内心不知肖想了那女子多少遍。甚至找女人时，也是比着她的样子找，眉眼像她的，腰肢软成她那样的，声音像她的。

    他挥手，眉间有不耐，已在牢中确认的事实，不必身边人再提。

    他不得不在心中承认，伊绵被宁之肃夺了去，他嫉妒得发疯，后悔从前没有早下手。而这样的悔恨，甚至比失去太子之位还要让他不甘。

    宁之翼直觉此次回京，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艰难，他不仅劝不动伊荣正，甚至很担心，伊荣正为了女儿，倒戈帮着宁之肃。

    “你——”

    宁之肃转头又道，“伊荣正是做过许多错事，应当受到惩罚。只是二哥从前拿了朝廷的利益，甚至不惜损害江山，背着所有人向边塞的部族暂求和平，对外宣称这是自己谈判的功劳，后来不知不觉损了五座城池，这难道也是太傅的错？若说错，还不定谁错得更多，难道二哥也要拿命来抵吗？”

    宁之翼压住心中的不忿，道，“本王告辞。”

    宁之翼不由地想起伊绵。从前那张盈盈一笑的脸，柔软婀娜的腰肢，会用指尖捏着粉帕款款走过来，软声喊他“殿下”，若是自己稍稍逾矩，让她喊哥哥也成，女子定是红着脸摇头，说不能没了规矩。

    伊荣正见自家夫人别过脸去，似在伤心。

    宁之翼感觉一阵气血上涌，连呼吸也加快许多。

    他听见宁之翼的话，想着伊荣正一直关在牢里，太子也没个定夺，那些事情桩桩件件确有伊荣正参与，处死了也行。

    现下却言语冷淡。

    梦里并不全是女子旖旎的样子，也有她被蹂。躏后哭泣的可怜模样，越是那样，便越是心绪难平。

    他按捺了几日，等到父皇召见，恰好，太子也在场。

    太子出声，“二哥，孤办那些案子时，可是铁证如山，你如今空口无凭，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恐怕不行。”

    他在伊绵面前端得一副君子模样，可就算她只是递茶盏给他，指尖若是不小心触到，他回到府里，晚上便会惊醒，压抑着夜间的欲。望起来换里裤，或者让后院随意带一位女子过来。

    宁之翼目光坚定，向皇帝跪下，磕头行礼，甚是郑重，他道，“伊荣正乃是儿臣从前的师傅。但他犯下大错，儿臣不得不大义灭师，恳请父皇明察，处死伊荣正。”

    虽说从前积怨颇深，但现下伊绵在他手上，伊荣正便是再恨他，也只能盼着他不要倒，不然自己女儿的处境只会更难。

    宁之翼走出牢狱，身边人道，“殿下，卑职去打听了一下。伊大人的女儿确被太子带走。”

    偏偏，边境开战这些时日，还未有什么定局。

    宁之翼镇定，对皇帝道，“我原也想不明白，怎么伊荣正到现在还未被太子发落。现下终于知道，是因为他们勾结一通。”

    “绵儿可会出事？”夫人自二皇子走后，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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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将他调回来，他还真以为自己那套将过错推到伊荣正身上的说辞起了作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