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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瑟缩一下，怀里拥着那顶小帽，借口拙劣，“我还要去给小马驹戴帽子，不能看太医。”

    为显亲和，宁之肃扯着她手里的那顶帽子，故作感兴趣，“做得真好看，你做的还是丫鬟做的？”

    两人犹疑地看着伊绵。

    这种时候，两人怎么敢上前请示太子，打搅主子间温馨气氛。

    夜晚，殿内烛火昏暗，幔帐悉数放下，痛苦的呓语从女子嘴中传出。

    “要不，我让太医先回去？”雨棠问道。吴远是太子的近侍，应当更加了解太子的意思。

    男人看她那副委屈样儿，突然笑出声。

    “放开！”被攥住的女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排斥与委屈。

    又觉得不够，还加了一句，“孤不对，你原谅孤，好吗？”

    “我要去给小马驹戴帽子。”女子用另一手去掰男人的大掌，一道道红痕挠在男人手背也丝毫不能挣脱半分。

    伊绵在怕他。

    —

    平时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最不喜人顶撞与质疑的男人，此刻却退让到没底线，“那等你愿意了，再看太医，好不好？”

    宁之肃沉默不语，将她拽着往院子里走。伊绵的声音引起后院下人们的注意，但无人敢往这边看，只背身低头，免得冲撞了主子。

    他像是认命，不断告诫自己，伊绵受了那样多的苦，这样一点小事，实在不该惹她伤心。立场因为女子的丁点畏惧便瞬时转变。

    宁之肃一把将伊绵扯起来。伊绵一时头晕眼花，手上没劲，弄丢了心爱的帽子。

    宁之肃在心中不豫至极，便是带孩子，也不能这样宠。

    宁之肃在身侧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好吧。”吴远点点头。

    他正欲出声，可心中怒气在他看见那具微微颤抖的身子时骤然消失，甚至多了些不知所措。

    “伊绵！”

    伊绵索性一把蹲在地上。男人没料到她的动作，险些将她拉倒。

    她还委屈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怎么方才还十分强硬的殿下如今却是退让得半分脾气也没有。

    将太医请到内室的雨棠和吴远赶去后院叫主子，便见太子拿着小姐做的那顶帽子，在小马驹头上比来比去，而小姐在一旁左瞧右看，好一会儿才满意。

    小姐一个劲儿想将手抽出来，却抵不过太子的力气，眼眶都红了，嘴巴也扁起来，像是被欺负似的。

    女子茫然地看着他。

    “是。”雨棠屈膝行礼，为难地看了小姐一眼，和吴远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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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之肃将她一把抱起，“孤带你去看小马驹。”

    “走，跟孤回去，去见太医。”男人伸出长臂，将女子的手腕攥住，准备拉走，又对吴远和雨棠道，“你们先去准备。”

    男人只着杏黄亵衣，在床前轻抚女子脸颊。

    伊绵仍是扁着嘴，瞪着水润莹亮的眸子，“雨棠教我做的。”

    宁之肃的脸色不能更冷，眼神中难得只有不耐和淡漠，像是可以将自己防备起来，免得面前的女子窥见哪一处突破点，哭闹片刻便能让自己心软退步。

    伊绵蹲在地上，食指在青石板路的缝隙处轻点。路面干净得一丝不苟，连灰尘都没有，饶是如此，男人还是怕她弄脏了自己。

    别说，原被当做军马饲育的马驹戴上这么一顶帽子，确实有了宠物的感觉，十分可爱。

    “都怪你。”女子一把推开男人，捡起地上的帽子，热泪止不住地往外冒，鼻尖红红的，还有呜咽声。

    这段时日心疼她，便所有事情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可伊绵只管玩得高不高兴，并不能真正对自己负责。他已经宠得太过，若是再如此……

    “还不快去。”男人低声提醒，有少许戾气，已是十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