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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下心来，认真听讲。

    “你什么时候走？”方幸珝打断方美君的喋喋不休。

    方美君把卡塞进方幸珝手里：“里面是三百万。我手里的现金积蓄不多，也不会理财，你来打理吧。以后我要是用不上，这笔钱就是你的了。如果我需要，你再把本金还给我吧。”

    “明天晚上的票。”

    “你这么想他，不如自己去找他？”

    “这个同学应该受到更大的处分才对吧，不然对我们孩子太不公平了。他先动手把我们家何云鸿打成这样，一声道歉都没有，态度恶劣！”

    岳辰还是那副要盯穿地板的德行，他压着嗓子说：“我愿意接受学校的处分，并保证以后遵守校纪校规。”

    她话锋一转：“对了。听说，闻旭廷离婚了。”

    方美君又说：“我是你妈妈，自然是为你好的。”

    方幸珝冷眼：“什么意思？”

    “他没找你？”方美君试探着问。

    “成绩比琦琦好有什么用，转头就惹事，所以我叫你少花时间管他，心思多放在弟弟身上，妈妈说得没错吧。”她终于扳回一城。

    何云鸿在班主任和父母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认了错，作了口头保证。

    方幸珝逐客：“你该出去了。”

    方美君哪里看不出女儿的讥讽，忍不住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男人都是这样的，但凡成功点的，都得看紧了。那些老实本分的，都是别人看不上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很少遇到这种无言以对的情况，方幸珝木着脸，正考虑要不要作答，来电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这个事情，事态比较恶劣，肯定是要处分的。两位同学呢，到现在不肯承认错误，也不肯交代事情经过，态度不良，按照规定，是要予以留校察看处分的。”教导主任身形清癯，瘦长的脸上沟壑丛生，严肃至极。

    方幸珝来到他身边，他还是不作反应，视线钉地板上，犟得像头牛，浑身脏兮兮皱巴巴。

    方幸珝接起。

    方幸珝又笑。

    谁能想到，两个小时前还在风光受赞的人，两个小时后就站在教务处听训呢？

    方美君看向别处，揪着细白的手指，不答。

    ……

    方幸珝无言，但没拒绝。

    “所以呢？”方幸珝语气冷了。

    嘴角裂了，额头擦伤。

    方幸珝到的时候，何云鸿的家长早来了，围着自家鼻青脸肿的孩子心疼地直叫屈。岳辰一个人被孤立在一旁，他背着手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别人怎么问怎么骂也不出声。

    方幸珝什么也没说，抬手捏着他下巴，把他脸蛋和整个脑袋瞧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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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幸珝：“……”

    “我错在违反学校规定。我不会跟他道歉。”岳辰抬起头，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他的态度引起了何家父母的不满。

    方幸珝刚卸掉了口红，听到这话，便丢下了卸妆棉，转身盯着软塌上那个殷切望她的娇柔贵妇。

    能忍得住，看来没啥问题。

    房间里安静，方美君听得清楚。

    她笑了笑，抹去血色的面容尽是冷厉：“方美君，是对我好，还是对你们好，对岳家好？”

    “这个给你。”她说。

    “岳辰家长你好，我是他的班主任。岳辰刚才和同学打架了，麻烦你到学校教务处来一趟。”

    留校察看是仅次于开除学籍的处分，何云鸿和岳辰都算是班里的积极分子，两边的班主任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将来受到影响。他们积极调解，教导主任有所松动，最终决定让两人分别负责下一周篮球场和升旗广场的清扫工作，并将处分下降一级，变为记大过，如果之后两人不再犯错误，学校会在高考前撤销掉处分，不记入档案。

    “……”

    “等等。”方美君拉住她，嗔怪地望她两眼，从自己手袋里摸出钱包，再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来。

    长袖长裤也看不出什么来，方幸珝在他手臂后背随便锤了几下，他除了第一次表情抽了抽，之后几次眉头都不皱，更别说呼痛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方美君顶不住女儿利刃般的眼神，扭了个身，去她的软塌挨坐下来，自顾自地说：“如果他回来找你，那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毕竟，你当初要做手术也是他的责任。我觉得他对你不是没有感情……而且，琦琦爸说他那时羽翼未丰，四处受限，现在不一样了。”

    对比起隔壁同学的样子……方幸珝得出结论：两边都没啥大事。岳辰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