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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很容易和阿婶生气。”他小声说：“很叛逆。”

    方美君安抚：“唉……这种事……不能犯冲的，不然对你也不好的。”

    方幸珝也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其中两个的分量区别于其他，她交到岳琦和岳辰手上，低声许愿：“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院中摆了歪歪扭扭两排的小型喷花，两个人分工点燃，十几丛火花呲呲飞长，五光十色，火树银花。满庭斑斓中，岳辰不禁回首望去。她今日妆容淡雅，暖色花火映照下，她眉目秀丽而柔和。

    姐姐摆手拒绝：“我可不跟你们小孩玩这些了。”

    她不语, 双目作刀。半晌，岳辰轻咳，自顾自把话圆了。

    岳琦一脸防备，把岳辰拉走：“好了不要磨磨唧唧了，快跟我把那些烟花放完。”

    方幸珝说：“我生气干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她心中尚有温情，却又总划清界限，将自己置于孑然之地？

    隔壁叔伯家的小朋友也跑过来贺年，欢声笑语中红包入袋。

    “哦。”方幸珝轻笑：“外人嘛。”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简直像在看管犯人，防患于未然那种。

    方幸珝鼻间哼气，决定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岳辰对这个大宅比方幸珝要熟悉得多，没多远路就带着她从偏门走了出去。

    他诚实道：“怕你生气？”

    ……

    “好, 那我们走吧。”

    除夕之后，方幸珝的睡眠又不好了。

    第三十四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

    风俗使然，往年过年岳时远也会请人来家里舞龙舞狮，以求家宅祥瑞，来年顺遂。

    岳辰则说：“你也是，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她翻来覆去，终于想起了唐誉。是好一段时间没去会会他了，隧给他发信息约时间。睡觉时间，人家当然不会回复。

    方幸珝不可置信：“我叛逆？你说什么瞎话？我还是小孩子吗？”

    “就是……你不太适合参与这个仪式，你可以回屋休息一下，或者出去逛逛嘛，反正到乡下的机会也不多，亲近一下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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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出去逛逛，消食？今天天气很好。”他说。

    他不忘邀请方幸珝：“姐我还拿了一些仙女棒，你也过来嘛。”

    临近“吉时”，所有参与的人都要去往主屋聚集。方美君找到方幸珝，期期艾艾：“姐姐啊……”

    不消两分钟，鞭炮完成了开年的使命，徒留一地红纸。

    但这个架势，方幸珝是第一次见。

    呵呵。

    只是方幸珝有一点不解——

    年初二那天，午饭过后，老宅里来了一群宽袍广袖的人。方幸珝听到别人称他们为“师傅”，便知道他们是来“做仪式”的了。

    岳辰撇撇嘴：“不然你干嘛又晒黑了？”

    方幸珝脸更黑了。

    方幸珝于是便盯着天花板发呆，盯着盯着，神思游动，她仿佛能看见楼上那个一墙之隔的家伙，现在肯定正呼呼大睡，美梦香甜。

    岳琦笑嘻嘻：“谢谢姐姐！姐姐新的一年继续美丽，继续赚大钱！”

    “行了，你走吧，我还巴不得不用去呢。”方幸珝说。

    岳时远和方美君从堂屋中出来，三个小辈向他们道新年好，他们笑着应声，给三人发了沉甸甸的红包。

    方幸珝道：“行吧。”

    天气确实不错，是冬季里少有的澄明晴朗。乡下的蓝天更蓝，白云更白，连风闻起来都格外干净，还混着草木的清香。

    方幸珝冷然：“有话直说。”

    方美君交代好她，便推着岳琦赶往主屋。方幸珝正打算回屋补觉，却被岳辰叫住了。

    “要不要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岳辰立即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