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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应，便也捏捏他的手以作回复。

    原来，真的只是这样啊。

    “过来。”她呵气是冰雪冷峭，话语却是春风柔婉。

    方幸珝：“说。”

    他确实有拒绝她的权利，但前提是，能抵御她的侵占。

    片刻的功夫，柔软的一双手已经缠上他的腰。因为须臾的联想而变得有些敏感的背后，抵着饱满的绵软。只是这样，他就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叹。

    她收到来自岳琦的微信：“哎。”

    方幸珝无声笑了笑，不再打扰他的好眠。时间才过零点，按她的作息，现在还算早的，她打算看会儿手机再睡。

    通常到了这个时候，她会去吻他，但这次她没有。她四处点火，却不给他发泄的出口。

    岳琦一词一顿：“岳辰。最近。天天。夜不归宿。”

    方幸珝想是他最近习惯了要抱人睡觉，未料他的手在床单上茫然地摸了会儿，最后找到了她的右手腕，力度合宜地给她按揉。

    因为长期使用鼠标，她的手有轻微的腱鞘炎。都市年轻人常见的小毛病，只要不影响到生活，没人会管，她自己都没当回事。

    ——“玩玩而已。”

    暧昧的推拉之中，岳辰被她半压着，倚靠在中岛侧边，手肘支成隐忍的锐角，难耐地仰颈。颈筋绷紧，喉结锋利，侧看，像一柄初开刃的刀。

    却被一个小朋友惦记着。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只手指玩闹般地缠了一会儿，他不动了。大概是觉得她的活动量足够，他又睡了过去。

    岳琦：“我偷偷告诉你。”

    方幸珝：“？”

    饮和食，男和女。

    锅里红烧肉的汤汁愈发粘稠，散发着温暖浓郁的鲜香。与此相反，她带他领略寒霜覆体。刺激的温差使他周身犹如过电，眼前的空间似被撕裂。

    方幸珝：“嗯嗯。再坚持俩月。”

    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睡了个囫囵觉，本来背对着她，大概是感知到了光线变化，便迷迷糊糊翻个身凑过来。

    这下岳琦又为他说话：“也不是啦。他说是为了方便兼职的时间，在外面租房了。”

    “醒了？”她轻声问。

    岳琦再度叹气：“明天10点就出成绩了，紧张张。”

    岳琦叹气：“你们都不在，我每天跟妈大眼瞪小眼，好烦啊。好想快点去上学。”

    太可爱了。

    她轻笑，凉凉的气息在侵蚀他后颈的皮肤，手在下滑。他的呼吸开始不稳。还不够，她以摧毁他的意志为乐。

    腰间的手臂收紧了点。方幸珝心想，自己的弟弟真是太好骗了。

    同一片夜空，同样躺在床上看手机的，还有很多人，比如她的亲弟弟。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脑袋，下巴一抬，鼻息吹起方幸珝鬓边的几根头发。她好笑地拨了拨遮掩的发丝，慢慢打字道：“太坏了。你不要学他。”

    昨晚他洗完手回到餐厅，在不远处听到了这段话。

    红烧肉泛起焦香，皮肤上是激起的一层鸡皮，是汗毛沾湿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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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方幸珝吃饱喝足，抱着电脑在床上，终于做出了春节前欠下的最后一个订单。她舒展了一下脖子，拉伸双手，腕关节有些酸痛，咔咔作响。然后合上电脑，关了台灯，安心躺下。

    “嗯。”他又应一声，冲了冲手。

    方幸珝开启了一瓶刚从冰箱出来不久的纯净水，冰凉透彻，口腔与喉道转瞬寒冬。她用指尖抹去遗漏在唇角的冰凉水滴。

    是他这阵子最为熟悉的，那散漫的尾音如同女人的指甲在他后背轻刮，身体记忆给了他条件反射般的痒的知觉。

    怎么抵御呢？百川归海，人是无法抗拒归处的。

    听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再度睡着，但手上还在尽职尽责地给她松劲活骨，又说：“多活动，不要，总是，保持一个姿势。”

    “嗯……醒一会儿。”他困倦着，话说得不太清楚：“听到你的手很累，按一会儿。”

    仓皇之中，他艰难地低下头，要去看她的脸，想看清她的神情。一个人怎么能将身体和感情分得那么清楚？肌肤相亲时热烈如斯，却可以在抽离之后，说出那样理智到可怕的话。

    话都说得一顿一顿的，还强迫自己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