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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幸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出手机去找岳辰的朋友圈。翻到那一天他发的状态，他在底下评论区回复：“城市赛的省决赛，赢了！”

    一个说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小男孩，在昏暗的车厢里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说：“有一次。”

    明明跟女模特拍摄时游刃有余，被她轻轻一碰却满脸通红。

    罗吉吉给方幸珝拿了杯水过来，嫌弃道：“你这是做了什么啊。”

    大门“砰”地撞上。破绽、波澜都有了，距离、间隔也由她亲手打破了，岳辰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到处都火辣辣地疼。

    “我是感冒了。”方幸珝反问道：“你又是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就这句话，下一秒岳辰身体一斜，被方幸珝生生拽进了屋里。她眉头拧紧，有些生气地问：“你搞什么？”

    她说：“刚好路过，想起你前一晚给我打电话了。”

    “你担心他？”

    方幸珝心道。

    “我是在想，”他抬眼，直视她：“他来找我，说了……你们的过往，高高在上的地打压我。是不是因为，你也拒绝了他，也像推开我一样推开了他。”

    方幸珝简直被这小垃圾的脑回路气到无奈：“你打了他，他身边的人呢，有没有打你？你能不能想想后果？”

    她清了清嗓, 问他：“不是有钥匙么, 怎么不进去。”

    神色阴沉，形容狼狈。

    是啊，我都做了什么啊。

    也不知哪个倒霉蛋淋成了落汤鸡。

    ——从头到尾都这样，用完就丢。

    电梯上行至她家的楼层, 厢门缓缓打开, 只见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又是零零散散的水迹。

    她避开湿处，按着太阳穴, 颇感疲乏。

    “如果不愿意, 我会换锁。”语调平平淡淡，她背对着他, 裸露的肩膀光洁、纤瘦若翼。这样美，他从不知道这样美丽的翅膀也曾遭受摧折。

    “你怎么瘦了。”哑到尾音都带了颗粒感，像刮过一层粗粝的砂。

    方幸珝感觉太阳穴又在跳了。

    她立刻去百度举办地点，出来的结果是：珈壹会展国际酒店。

    从酒会归来的女人神情恹恹，她从地下停车场登上电梯, 地板上的几小摊水渍让她险些打滑。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 将断不断，从傍晚延绵至深夜。

    方幸珝微眯着眼盯他：“所以，你这样跟我说，是故意惹我？”

    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非要等到任何一丝破绽的出现。他说：“我对闻旭廷动手了。”

    开了门, 她进屋换鞋，半晌没得到回应。回头看去，那人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顶灯投影下，他眼窝深深，像个流浪已久的孤魂野鬼。

    陶文聪趁机示好，为她拍背，被她一把推开。罗吉吉发现这边的动静，凶神恶煞地过来，陶文聪见状只好悻悻离去。

    去年她搬回家，方美君问她要不要买个蛋糕补过生日，他忽然看过来，神色慌乱。

    “你那天来学校找我，想说什么？”

    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闻言似微松了气，垂着眼睑：“想了。动了手，但停住了，后来就被他的保镖拉住了。”

    方幸珝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久留, 她越过他，径自开门。

    高跟鞋终是慢而稳地踏出电梯。在水滴的尽头，她看到一个半干的落汤鸡。

    第六十二章 今天也是美妙的一天！……

    方幸珝盯着地上，有片刻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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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门框，他们一里一外立着，不知究竟是谁固守着距离，连微弱的回声都在两人中间打着转，为无形的隔阂添柴加火。

    一梯两户的小高层, 她的邻居不常在家。

    头发乱糟糟的少年靠着她家门边的墙, 眼睛巴巴地朝她望来，身体却像累极了无法动弹。一副受到打击的颓丧模样。

    听她如常地和自己说话, 岳辰慢慢站直了：“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让我随便进出你家。”

    方幸珝不禁怔忪。

    他没有咳嗽, 声音却比方幸珝哑得多。

    想说什么？不知道，没有提前预备。只是一时冲动，心急脑热，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