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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真有心偷鸡也给他说萎了。

    “阿姨您过奖了。”方幸珝笑意盈盈，余光瞥向那小哥俩，心已经麻了。

    初一是个雪天，天色冰蓝，轻细的雪籽接连不断，恍若悬浮于真空。笼在其中，现实世界仿佛也变得真假掺半。方幸珝翻出旧时留在家中的画具。她的手修长漂亮。柔荑轻描慢转，泛黄的纸张上叠出渐变的色彩，茫茫雪景中，千家万户红灯笼。

    而岳辰本来不是这样外露的人，这次是暗戳戳跟岳琦较劲，顶着漫不经心的表情，无条件跟随。搞得岳琦更是来劲。两个人买一送一，非要众目睽睽之下赖在她身边。

    方幸珝就着自家弟弟缤纷的怒容下饭，实在忍不住, 憋笑憋得嘴角直抽抽。

    语声婉转，笑容柔媚。

    刚一躺下，就收到了外头没头脑的微信。方幸珝以为是什么悄悄话，点开看，却是2999的转账：新年快乐。

    方幸珝想了想，问：“你真的要知道？”

    到了现在, 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 岳辰对方幸珝体贴得光明正大，一筷子一筷子给她夹菜，碎辣椒姜蒜都仔细挑出来, 不知多柔情蜜意、自然流露。

    对方慈爱地拍拍方幸珝的手：“是你们姐姐漂亮又大方。”

    岳琦哪里是爱跟着她，分明是咬牙切齿地阻止家姐和狼子独处。只要他跟紧方幸珝，那么至少在岳小爷的眼皮子底下，就从物理上杜绝了奸情的发展。是，不能阻止其发生，已经令他痛心疾首，如今只能努力阻止其发展。这就是岳小爷采取措施的方法。

    岳辰真诚地建议：“还是不知道为好。”

    “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方幸珝闲闲往后靠，笑得媚气横生。

    甚至也不用担心他会向家长报告。因为岳小爷觉得向上级曝光了, 就相当于把事情定性了，现在只有你知我知他知, 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他努力采取补救措施。

    方幸珝、岳辰：“……”

    不高兴瞪着不高兴的双眼，率先质问：“姐你为什么不出去？是不是想趁着家里没有人，行偷鸡摸狗之事？”

    去哪都有俩跟屁虫，方幸珝这个年过得既哭笑不得又饶有趣味。

    方幸珝眼不见为净，回房睡大觉。

    没头脑看得心热，随手捂住了不高兴的眼睛，不让他看。

    方美君久未眼见女儿作画，连声称赞。

    如此肉麻。

    她纳闷儿，岳辰平时跟她待一起时感觉挺好的，怎么和岳琦凑到一块就是活生生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呢？

    旧时蒙尘，如今拂去积灰再挥，美仍然是美。

    岳辰解释：红包。

    方幸珝：？

    岳琦两眼一黑, 抬手叫来服务员：“再上两份特级和牛，就是最贵的那个！”

    岳琦闭了闭眼, 作深呼吸, 试图冷静：“我就一个问题。是在我开学去学校之前还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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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有人将他的狠话放在心上。

    方美君笑着应下：“高三那年我和他爸不在国内，姐姐带了一年，亲着呢。”

    “哼！”岳琦愤愤吃肉, “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

    这下不高兴更不高兴了。好一顿叽里咕噜，最后恶狠狠地表示：“我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我可以加入你们！”

    方幸珝眼皮一掀，把画留在偏厅晾着，起身回二楼去了。

    除夕和初一，方幸珝回了尚远华庭。一向酷爱瘫在房间打游戏的岳琦这次时时紧跟家姐, 吃饭要坐她旁边，看电视跟着，亲友上门拜年品茶闲聊他也不走, 就待在方幸珝边上看手机，惹得人家又笑又羡：

    最初的一丝丝尴尬过后, 方幸珝恢复了镇定, 甚至微笑赞许：“我们琦琦还是不笨的。”

    “你们家有福气的呀，两个小孩子都爱跟姐姐玩。不像我们家那些个，吃完了饭都恨不得各自钻回房里，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似的。”

    午后，岳时远和方美君相携出门，家里剩方幸珝和脑脑、兴兴六目相对。

    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