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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落在地板上，潮湿的纸团捏在手里，整个人显得有点沉闷。

    他的话语因抽噎而支离，但还是坚持着说：“我从来不后悔……你也不要，否认过去。我一直，非常、非常感激，那年你回家来。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考上现在这所学校。就是因为，我发现，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我也想，把自己擅长、喜欢的事情，做到最好。”

    她支着脑袋看他擦眼泪：“你有一个误区，如果你真的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会阻止你，更不会因此失望。”

    方幸珝盯着他，不尖锐，不安慰，是一种平等的姿态：“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告诉我的事情？”

    “我没有！”岳辰荒谬地睁大双眼，神情受伤，“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方幸珝无奈，扯着他去沙发坐下，把纸巾盒丢给他。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是关于我母亲和岳时卫，就是我继父的。目前已经解决了。”他说得慢，每次停顿和开口都有点艰涩。因为这些事，才是他真正不想让方幸珝知晓的。

    这下，方幸珝想气都气不起来了。

    他也不想显得幼稚而脆弱。可在外如何装作淡定沉稳，面对她时，防线都不复存在，快乐和难过都会被放到最大，所以眼泪也不听话。一面伤心，一面鄙视自己，心里又更酸更胀，一哭就止不住。

    越说声音越急，带着哽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呜咽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他眼中的水光更重，在闪动。

    少年有了小兔子般的眼睛，眼角那一串串晶莹，好像在喷发心里头冒出的酸涩泡泡似的，接连不断。

    或许是她的冷漠滋长了他的倔强，就像他决定了要去打比赛，他这会儿决定了要和她谈谈，所以无论她是什么态度，他都不会退避。

    方幸珝不为所动：“说了不吃。”

    “你不能、这样说……我只是，不想，不想让你失望。”

    方幸珝一顿，语调缓了缓：“哭什么……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但方幸珝要劈开这表层的情绪，她明晰地、严酷地要揪出底下的真心：“为什么不能事先告诉我？因为，你怕我会阻止。”

    岳辰抽出两张纸巾压在脸上，白色的纸巾很快变透明。

    岳辰抿唇，将东西就近放下。

    方幸珝仍静静地瞧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红眼睛从潮湿的纸巾中露出来，他嗓音微哑：“那你这么生气。”

    他鼻尖也红起来，声调也不稳了，一双眼不住地泛光：“我知道……你希望我好好读书，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如果不去试一试，我是不会甘心的。”

    哈，还会先发制人了。方幸珝冷呵，嘲讽大开：“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告诉我呢？”

    岳辰微怔，迅速垂下了眼睛，下一刻又惭愧于自己的伪饰。在爱人坦荡而笔直的目光里，他无法、也不该再有所隐瞒。

    “我不想事情还没有定论就跟你说。等俱乐部那边正式确认了，我肯定会主动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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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方幸珝扯了扯嘴角，“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后悔了，后悔去年没进俱乐部？你觉得，是我误导了你，让你走入歧途了？”

    “有事情应该好好说清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