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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青能抓取并放大所有情绪感染力——张大爷身上的副本因素，使他根本没法失败、就能压倒感染源。

    大多数对宝塔运作核心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宝塔提取又压缩使一个世界崩溃的因素构建出一个个副本，才使每个世界细胞勉强能正常运作下去。

    虞姜沉默了一下：“当时如果我活着，宝塔得毁掉一半......”

    “我看到了！是你自己选择死亡的！”

    虞姜觉得好笑：“所以我早知道我会死在那天，也早知道会在今天回来。”

    “我要炸了八公山。”

    “别生气呀，阿陵。”虞姜一边往前走，一边耐心地像哄孩子似的温声道，“我回来了。”

    虞姜掏出代码给他看，代码瑟瑟发抖又谨慎小心地跟江陵打了个招呼：“阿、阿陵，你好呀。”

    随着她从电梯中走出来，深渊也一点点被点亮。

    她们通关的方法，被季修远斩断，又亲自递了回来。

    漆黑的电梯已经在顶层停了。

    这一整层被光映照得一览无余。

    江陵不屑地嗤笑一声，扭开了脑袋。

    少年终于抬起头，两只瞳孔都立成一条竖线：“我看到你的记忆了。”

    她拿这样的语气说话，江陵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正色起来了。

    她笑了一下：“阿陵？”

    虞姜眼前再亮起的时候。

    “谁说我怕黑了！”

    “我就知道，根本没人能杀得了你！”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因为他也知道，即便是修好，毁掉的那一半上面的世界，也再也回不来了。

    “我有一串全知全能的代码的呀。”

    “你明明、你明明知道我......”

    -

    但很少有人知道——高级副本世界里的鬼王不能随意走动并不单单是担心鬼王出去为非作歹。

    入目便是深不可见的黑。

    这远远比一个细胞消亡的代价要大得多。

    虞姜有点讶异：“嗯？我们小阿陵不是不怕黑了吗？”

    季修远算漏了的这一点，成了她通关的关键。

    更主要的是，鬼王身上携带着能颠覆一个世界的副本因素。

    接任人不在——就连接引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登上顶层。

    “但你也不能把我扔在这儿一千多年啊。”

    她话锋一转：“阿陵，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在虞姜的记忆里，这么多年，顶层一直就只有她和江陵两个人。

    两种不同的、却都能使一个世界产生不可抑制的倾颓的副本因素撞击，会相互吞噬、试图取代对方，重新拿到这个世界的主宰权。

    宝塔因此不得不插手。

    少年耷拉着一张脸，银白发丝挡住一只金光闪闪的眼，闷闷地坐在上首椅子上不肯说话。

    她说。

    江陵凶巴巴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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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掉就毁掉，我又不是不能再修好。”他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电梯门外好像一个张口就能把虞姜一整个人都吞下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