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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微臣确实是昨日就推算过了。”虞邦祯听出了皇上话中的隐怒,三言两语既承认了下来又表了表自己的赤诚之心。
皇上出宫门的时候,双目带着血丝,对于候在门口一夜,披了一身露水的二人恍若未闻,萧梓穆和萧慕白相视一眼尾随了上去。
还好解纪明心中早有过设想,却还是顿了一顿方才回禀:“依臣之见,推后一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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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成为了皇上心中的隐痛,无人知晓。
是他,亲手将懿柔逼到了这种绝境吗?
“煜王殿下原定的大婚之期就在五日之后,可昨日里懿柔公主不幸薨逝,皇上您看这日子……”解纪明这个时候本也不想出列的,皇上神色悲恸心绪不佳,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性子是执拗可又不是傻子。
最后,还是皇上自己问了一句:“都无事要奏吗?”
“仅仅隔了三个月,会不会太短了点?”霍天修今日难得也上了早朝,他原本是打算随着侯爷和赵老将军一并去御书房探望皇上。
“虞爱卿可真是一早就替朕想好了呢。”皇上似笑非笑,一双带着血丝的眸子满是冷厉之色。
皇上连个由头都未寻,直接屠了他满门,囚禁了那名女子,那名女子也是自缢身亡,更加巧合的是,她也留了一封寥寥绝笔,只盼死后能与心系之人同穴。
今日的早朝格外静谧,朝臣们瞅着皇上憔悴又不善的面色,谁也不敢出来吱声。
诸臣微微抬头瞥去,出列的那人,正是昨日刚刚提任的礼部尚书解纪明。
“何事?”皇上的声音透着疲惫,倒也没有怒意。
诸臣纷纷低头,这当口,有事也得自己憋着解决,谁还能上赶子找抽呢。
是以,虞邦祯早早就推好了吉日。
此时,偏偏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臣有事要奏。”
懿柔这是用她的死,为杜翰飞满门求一个得以安息长眠的法子……
杜翰飞是死囚,满门都要被屠,死后的尸身也只配抛于乱葬岗草席盖之,哪里还会有什么下葬。
懿柔的死,对皇上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宛若多年前的一幕在他眼前再次重现。
诸臣的嘴角都抿出了或深或浅的弧线,心中都透着些许幸灾乐祸,昨日里他们还在为这个位置争得面红耳赤,今日里都庆幸,如今那水深火热的人不是自己。
她想离开,他便不让她离开,即便身死也要她的亡魂日日夜夜都看着他的长安城,看着长安城里的他。
而今日,懿柔的亡故、自缢、绝笔、同穴,深深触及了皇上的内心,他守了懿柔的尸身一夜,萧梓穆和萧慕白也是从未时,一直守到了第二日清晨的卯时,直到约莫快要到早朝的时候,慈安宫的宫门方才再次打开……
“皇上,老臣觉得不可。”鸿胪寺卿虞邦祯出列。
皇上最终也未曾如她所愿,将她独自葬在一座可以俯瞰整个长安的高山之上。
第402章 婚期延后
“三个月后的十月二十八日,老臣推算过是个黄道吉日。”昨日里丽妃从慈安宫拂袖离去,便去派人知会了虞邦祯一声,懿柔一死势必会延误到萧言竣的婚期,还是要早做推算挑个最近的吉日。
“依你之见呢?”皇上原封不动的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那你又觉得该推多久呢?”皇上挑眉向他看去。
谁都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皇上也不例外。十七年前,皇上于长安京郊对一名女子惊鸿一瞥,奈何那名女子已与他人私定了终身。
可谁让他昨日刚刚接手了礼部尚书的位置,这事他不问还不行,毕竟事关两国联姻,又岂能任由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