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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告状本王未曾用药的？”萧慕白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边向着马车走去边对着他叱问。

    侯爷、赵老将军和霍天修离开御书房之后，皇上允了李公公去将懿柔公主的遗体，暂时送往大理寺的冰窖中保存。

    知道这痛的人，都悉数消失了，也就成了皇上一个人的秘密。

    萧梓对着他抬眸看了一眼，满面凝色肃然开口：“这灯不对。”

    长久以来，皇上一直看似无情，薄情和多情，可他承受伤痛之时，选择的方式却是无视，忽视和遗忘。

    可三人没想到的是，还有第三种原因，她牵起了皇上心中的隐痛。

    萧慕白在马车旁驻足，面带不悦的看着他，语气带了丝隐怒：“这什么这，吞吞吐吐的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哪能啊，是少爷主动问的，属下可不得实话实说嘛。”寒飒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侯爷尴笑一声，心里骂着娘，嘴里却还是开口道：“皇上，不管你想不想全了懿柔公主的心愿，她的遗体总归不能留在慈安宫了，你要是还没拿定主意，不如就先送去大理寺的冰窖里吧……”

    然而，懿柔的死，却血淋淋的揭开了他尘封已久的伤疤，让他这些年不敢回想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端进来用吧。”萧梓穆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说完勉力睁开了双眼。

    这些年，你又是否还怨朕？

    皇上走到了御书房的窗前，第一次眺望起了那座高山……

    而与萧梓穆在太和殿门口分道扬镳的萧慕白，出了宫门便是看见寒飒驾着马车候在了对面。

    那盏青竹灯他曾看过无数次，抚过无数次，上面的竹形、粗细、位置，他如今闭上眼都能绘出一副一模一样的来。

    皇上不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他微眯着双眼，看着直耸入云的高山。

    辛涯应了声是退下，萧梓穆提起那盏青竹灯沉思，究竟会是谁呢？

    萧慕白冷哼一声：“他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属下这就去查。”辛涯面色也是变了变。

    寒飒看见了萧慕白，立马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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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可曾悔过？

    萧梓穆回了永宁殿，辛涯吩咐宫婢去端份早膳，萧梓穆等候之余去了趟书房，推开了书房的门，他走到里间的椅子上坐下，本还想翻翻书，可眼睛委实有些睁不动了，便是扶额闭目养神，没多大一会辛涯在外唤道：“殿下，早膳备好了，您是在书房里用还是在外面用？”

    这一睁眼，却是发现了不妥，萧梓穆瞬间清醒，盯着案上的那盏灯仔细看着。

    也不知皇上究竟是气她枉顾自己的身份，还是气她至死都一心惦念着杜翰飞，又或者两者皆有，只是不知哪种更深一筹。

    毕竟，他们二人皆是一夜未睡还粒米未进，萧慕白婉拒了好意要回府，萧梓穆也就没有多加强留，两人在太和殿门口分道扬镳。

    下了早朝后，萧梓穆相邀萧慕白去永宁殿用早膳。

    侯爷连连摆手，被霍天修提起来推了一把，直接就给送了过去。

    目的，又是什么呢……

    余下的三人看着皇上瞬息万变的面色，也吃不定他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赵老将军和霍天修倒是默契的在侯爷的两边各自捣了捣，示意他上前。

    辛涯已经在外间的桌上摆好了膳食，见他还没出来随即走进了里间，发现他又在看着案上的那盏灯，不由叹了口气劝道：“殿下别看了，快过来用些早膳早些歇息吧。”

    “那……”寒飒有些唯唯诺诺。

    若不是他对那盏青竹灯太过熟悉，也不会一眼就看出这灯被人换过了。

    “呃？”辛涯闻言走的近了些，仔细瞧了瞧那盏青竹灯：“殿下，哪里不一样了？这不还是那盏青竹灯吗？”

    困意一旦袭来真是铺天盖地，他此刻连早膳都不太想用了，只想上榻就寝。

    “辛涯。”萧梓穆对着他的背影唤道：“动静小些，不要声张，万不可打草惊蛇。”

    “我曾在灯面的竹图下留过一个‘梓’字，这盏没有。”萧梓穆蹙着眉，撇开他曾亲笔留梓，单是看见这幅竹图，他便知道不是之前夏初送他的那盏。

    侯爷一个踉跄，到底是将皇上从回忆中惊醒，扭头挑眉看他。

    第404章 青竹灯

    寒飒眼神飘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