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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

    都认为夏初难道疯了不成，这换血……史无前例从未有过，别说未必能救得了靖王爷，即便有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成功，被换血的顾段飞也必死无疑。

    可他既然施了针，这最后的死因。

    时间仿若流沙，看似缓慢却又转瞬即逝。

    “将顾段飞带来。”久未开口的夏初，嗓音带着撕裂的沙哑。

    夏初只是走到了那三位顾家军随军大夫身边，轻声问道：“连你们也不愿意吗？”

    夏初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在旁忽然嗤了一声：“谁说我是要找顾段飞来送终的，他配吗？”

    “有人愿意主动帮忙吗？”夏初并不想强迫他们。

    寻常大夫自是看不出银针封穴的好处，只能看到血管爆裂而亡的结果。

    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夏初也不会被逼集思广益。

    厅内四十位大夫，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极力屏气，生怕发出了大一点儿的声响，让夏初注意到了自己。

    无论最后是哪一种结果，必然都会结束顾家宗室血脉，退缩不愿乃是人之常情。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内心世界却已经坍塌粉碎，一地狼藉。

    实则，很多的崩溃其实都发生在安静里。

    其中有一半是渑溪城里的大夫，另外一半其中有三名，原本是顾家军的随行军医，剩下来的是此前一路而来临时征收的大夫。

    第717章 我想试

    那三人满面涨红，羞愧不已。

    “本候担着。”夏初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夏初扫了那四十名大夫一眼，垂眸说道：“我要为靖王爷换血，需要两个大夫帮衬。”

    顾段飞被顾未易送到他这里暂时羁押，虽是庶民身份，可怎么也是汇亲王的儿子，顾未易敢拿他，龚之双却是不敢碰他。

    可是从顾行云房中出来的大夫聚集在内厅之中，除了愤慨他周身的穴位被封，便是感慨本该将死之人，竟然还能强行续命，不知是用了什么神丹妙药。

    夏初和他们大概介绍了一下顾行云的状况，接着让他们五人一组，进屋内诊完脉后再出来探讨。

    再加上，这最后的结局，他们承受不起……

    每一个人面上都写着惶恐不安，每一个人都低头不敢与夏初直视。

    夏初……难辞其咎。

    他们自然比旁人要清楚内情，顾行云是他们的靖王爷，那顾段飞又做了多少恶事。

    真的，不敢。

    夏初坐在椅上，充耳不闻，看似低眉敛目陷入深思。

    这话一出，厅内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见着顾行云只余八个时辰，大夫们纷纷劝着龚之双准备后事，就连顾家军内原本随行的三位军医也无奈放弃。

    “小侯爷，您看，要不要提前准备王爷的身后事？毕竟……也不是小事。”龚之双犹豫再三，上前请示。

    夏初也懒得跟他们辩驳，只是默然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结果来来去去都是摇头摆手。

    顾家军里原本随行的三位军医还要好些，多少还在想法子查典籍。

    诸位大夫纷纷议论纷纷，顾家军的三位随行军医也开口劝着龚之双：“靖王爷不行了，也确实该让顾二公子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因为夏初所提，史无前例，也太过荒诞无稽。

    可其他的那些大夫，显然都已经放弃，将顾行云的死因，定在了血管爆裂而死的根源上。

    “这……他虽是被羁押，却也是顾家军的人，下官不敢动。”龚之双有些唯唯诺诺。

    龚之双见夏初面色决绝坚定，再加上诸位大夫纷纷附和，便是吩咐了下属去牢中提人过来。

    甚至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探讨起，顾行云体内的毒也是极为罕见，也不知那血管爆裂之后，能不能拿器皿取点血液回去钻研一番。

    一个时辰之后，顾行云屋外的长廊处，站满了约莫四十位大夫。

    厅内的人瞬间息了声，那不然……这当口，找顾段飞来干嘛？

    眼下，密密麻麻拥挤的站在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