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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转身向他伸出手去，见他面色微微一愣，继而勉力牵出一抹笑意：“柔弱的王爷，可别再摔着了。”

    月风挽涟漪一笑，伸出手去，他的面色虽然仍是苍白，却并不妨碍那张脸依旧俊美的无人可比，让人心神动荡。

    月风挽那时年纪尚小，并不以蓝瞳为异，直到他两岁半的时候，月华失带他去了鸣鸾宫。

    月风挽指了一处枝繁叶茂青藤环绕的地方，点点已经率先奔了过去，不过片刻，小爪子便挠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来。

    月风挽的目光随着她一起掠向那矮榻一眼：“小时候经常来睡，十五岁之后的三年就没有时间了，十八岁之后的这两三年偶有前来，留宿却是再也没有过了。”

    他那时尚且懵懂无知，王府里的每一位孩子无论是不是王妃所出，定期请安之时见了王妃的面，总要唤一声母亲大人。

    夏初刚想回身唤他可以过来了，身后已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细若游丝，极不安定，凝滞而迟缓的，但毕竟，还是在继续着。

    她再次四下打量了一番，因着火光的映照而越发明亮的山洞，那山洞的最里面，居然还有张简陋的矮榻：“你还在这里睡过？”

    可那锦衣华服、面容光华如明月般的女帝，却后退了一步，虽然只是后退了一步，也足以让他扑了个空，扎扎实实的扑在了金砖上。

    月风挽见着她面上突如其来的笑意，顿觉胸口猛然被什么东西一撞，就像花朵一样片片绽放了开来……

    如今，却连脚步之声都能让她听见的这般分明。

    “还没到吗？”她看着逐渐西斜的骄阳，不敢去设想此刻的双人同行，待到日落之后便要形单影只。

    不知不觉两人行至一条山涧处，周围茂林丛生，点点还在四周的灌木丛中欢呼跳跃，时不时驻足等待他们二人的步伐。

    夏初用燧石、艾绒生了火，山洞里还有柔软的芦苇草垫，不过也只有一张，她让月风挽坐了上去，伸手便搭上了他的脉搏……

    可这话听在了夏初的耳中，不仅没有得到宽慰，反而越发负疚。

    她一直不知道月风挽武功究竟有多好，可侯府那夜，他起码能跟萧慕白平分秋色也不会弱到哪去。

    现在想来，他短短的一生，最不开心的时光，和最开心的时光，居然都是蜗居在这小小的一方山洞里。

    她仓惶侧开脸去，牵着他入了山洞，虽然日光正盛，可里面的光线仍是黯淡且寒凉了些。

    微风徐来，树枝轻摆，那些金色的光斑就在他们的身上脸上流转不定，点点明亮。

    唯有他，不用、不许、也不让。

    他自诞生以来直至三岁，月华失对他都很是溺爱，但凡有所开口，无一不为他满足，除了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让他称呼任何一位妃子为娘亲。

    两岁半的他，尚且还蹒跚走路，但也仍是满心欢喜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待到草木枝叶都被一清而空，里面显得空旷且光亮，还能看见曾经有人呆过而遗留下来的所用器皿，例如那个歪倒在地的酒壶，还有一整套的燧石、艾绒都包在油纸之中……

    “生死盟是从冰蛊中提炼而出，一直不停的喂给母蛊，是以才会这般寒凉。”月风挽和她在天禄城的药铺相见之时，看过她抓的药，就知道那是针对冰蛊。

    第772章 幼年时光

    顺着白玉台阶而上，进入女帝寝宫之内。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足尖方向同行，他侧着头，看着她的青丝飞扬，偶尔有几缕与自己的发丝交缠在了一起，仅仅是这般，也让他心底暗自欢喜。

    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天生蓝瞳，无比尊贵，可惜了是个男娃娃，若为女子，定是帝王命格。

    “你带着他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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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失屏退了所有宫人后，指着那位凭窗而立，风华绝代的女帝对着他道：“那……才是你娘。”

    日光骄在他们的身上，却把月风挽的肌肤映射得格外苍白通透，仿若美玉那般但无半点血色。

    夏初心中会意，这约莫就是他说的秘密之地，嘱咐他原地歇上一会儿，自己过去处理杂枝蔓草。

    头顶上空的大树，枝叶十分浓密茂盛，日光从叶间筛下来，就像一道道金红色的丝线。

    直到走入这里，夏初才抬头看向四周。

    愿本说出来是想宽一宽她的心，该剩余的一个多时辰不会少，他眼下的身体寒凉，实属正常……

    夏初眼前的那一笑，加了几许温柔，犹如骤雨初晴后日光破云的光彩，难以描摹的感觉，她不由呼吸一滞的同时，也被掌心传来的冰凉，寒到了骨子里。

    他的目光从那张矮榻上收回，看向了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