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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泛着丝丝涟漪，脑子里却清明的很，口吻依旧淡淡：“五王子若是不帮这个忙，蒙族能不能随同施家军坐稳侵占的城池姑且两说，即便能打下萧国四分之一的疆土，可那些疆土又算是你的吗？”

    这话语气恳切，模样也诚挚，连夏初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内心里觉得这兀格台确实够意思，依着他的话来看，确实吃了亏。

    这话有点噎人，兀格台却不恼怒，反而松了口气：“那墨王殿下，不若就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九公主可好？”

    兀格台耳根微红，脸上浮起一抹看似自若，实则尴尬的笑意：“我在京中呆的这些日子，和九公主相交甚欢，墨王殿下何必非要棒打鸳鸯呢。”

    萧慕白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夏初的红唇，因为刚才喝了酥茶的缘故越发油亮。

    可夏初忘了，成为可汗，也是需要走一条满目疮痍的路，那条路上的血腥与荆棘，并不会比其他的国家少。

    夏初抿了口酥茶，砸吧着嘴感慨，这辽阔的草原，是如何能养育出这么一位温和洒脱，优雅不羁，翩翩公子范的儿郎。

    萧慕白的话在夏初看来根本立不住，萧国的城池若是真的让蒙族收复下来，即便暂时不属于兀格台的实权，也终究是归属了草原。

    而这一次兀格台和萧慕白联手，借机除去了巴雅尔就是他最大的收获，让兀格台沉默的并不是萧慕白表面这番话，而是他的言外之意。

    第799章 双向奔赴

    兀格台见他默然，继而接着开口：“墨王殿下当初可是说过，我若有命回到蒙族，再来提这一件事的。”

    耳边只有马车上的金铃轻微而机械的声响，灯火在他们身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更何况，在他上一世的认知里，兀格台终究会成为蒙族的可汗。

    萧慕白轻笑一声：“你是怎么回去的，还用得着本王细说吗？”

    更何况，这落的还是未来蒙族可汗的脸面。

    若是没有萧慕白的先行搭救，后有秉文的出手帮忙，兀格台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夏初实在忍不住，假装拿碗酥茶尝尝鲜的由头，侧身过来偷看兀格台的表情。

    兀格台在他如此锐利直视的目光下，并未低下头去，反而坦诚相言：“四分。”

    因着夏初刚刚拿起的那碗酥茶，是他喝过的。

    自从书信畅通了之后，这兀格台是怎么先行混入的施家军，夏初自然比萧慕白还要更加清楚一些。

    兀格台拔开酒囊灌下了一大口，他略显沉重的气息恢复了平稳之后，才对着萧慕白开口：“你我皆为帝王子嗣，应当理解我的难处。”

    兀格台此时还能面带笑意，一身温和。

    这一看之下，由衷的钦佩他的涵养。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啧着嘴心中感慨的时候，萧慕白不由吞咽了两下口水，喉结也随之滚动。

    兀格台面色一怔，夏初却是一时没忍住，在旁轻咳出声，不由放下了车帘，自己找补了一句：“这风还挺大，呛到了……”

    夏初搁在窗柩上的食指轻轻点着横木，心里想着萧慕白这话可真损，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知道兀格台的处境，他在蒙族的呼声这么高，高到了巴雅尔串通丽妃想要将他的命留在异国他乡。

    “正因为我理解，所以才越发明白。”萧慕白的眸底闪过一线无奈。

    萧慕白垂眸不语，看着茶碗因为颠簸而微倾，里面的浮沫还未散尽。

    可话虽如此，他们这般帮助兀格台不也是讨了好处的，这般过河拆桥，落人脸面，委实有些不太君子。

    “我这次能回蒙族，确实承了墨王殿下和侯爷的大恩。”兀格台磊落承认，并未察觉他们二人的异样，话锋一转接着道：“可为此我也算帮了你们一个大忙，蒙军千里奔袭，也是耗费人力物资，墨王殿下，你看我也是人财两空，就连此前侵占的城池也会依诺退还，这还不算诚意吗？”

    “你对慕红，又有几分真心？”萧慕白眸光定定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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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慕白抬头看他，神色无波，语气也很是平淡：“前提得是鸳鸯，才叫棒打。”

    蒙族素来信奉弱肉强食，这本无可厚非，只是巴雅尔此举太过狭隘，而兀格台的回击同样也不光彩。

    狭小的空间里，刹时充斥着诡谲的静谧。

    这也就罢了，偏生夏初抿的那一口位置，也是他刚刚轻啜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