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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司空寻到个空山洞露宿,用火石点燃干柴,驱赶些许凉意。将水碗拿出,让小白鲢透透气。
青桑撂下狠话,消失离去。
胡吱此举,一来,放松司空心情,二来,他现在法力全无,若司空被那不知名的气息偷袭,他保护不了他。
小狐狸见司空闷闷不乐,一张毛脸沉思片刻,说道:“司空,我带你回月桥山住几日。”
小白甩了下尾巴,泡泡碎裂,胡吱落入司空怀里,司空赶紧安慰炸毛的狐狸。
司命摸摸下巴,司空的凡人命簿不再更新,事到如今,需要查一查了。
“大哥哥,送给你。”手中捧了一束五颜六色、极为好看的野花。
刚回来几天,还没捂热的媳妇重新变回小奶崽狐狸,司空苦笑连连。
司空背好包袱,头顶奶崽狐狸,肩膀挎了个布包,里面是个水碗,碗里放着小白鲢,一家三口一同前往妖怪大本营。
爪子拍拍胸脯,胡吱自信道:“相信我!再翻过几座山就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孩快乐地拍手,“能遇到大哥哥,是我最开心的事。”
小白鲢前鳍趴在碗边,不停呕酸水。上下颠簸,他晕得难受。
神仙历劫本就难料,司空化魔不成,重返仙界,说明天道不允,到时大家必定当做无事发生,没有由头处罚他司命。
综上种种,司命对这个任务,格外惫懒。
司空摇头。
胡吱在里面挣扎,叫道:“小白,你个小没良心的,快放我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白,你现在很确切地表达了什么叫‘死鱼眼’。”胡吱无情地嘲笑。
“接下来怎么走?”司空摁了摁眉心,不抱希望地问道。
司空满怀警惕,深山老林,哪来的小孩。小狐狸正窝在胸前睡得很香。司空不想叫醒胡吱,胡吱现在没有法力,遇到危险,只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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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你去。”司空看了一眼胡吱,说道。
深入山林腹地,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看不到任何人类的痕迹,更不可能有什么山路。耳边响起“啊呜——”的狼叫声,隐隐绰绰还有熊嚎。
司空将幸灾乐祸的狐狸举至眼前,问道:“小吱,你说翻过一座山就到。我已经翻了三座山,整整七八个时辰,为何没见你说的伞盖如云的大桑葚树?”
心魔攻于心计,实力却是四大魔君最弱的。青桑背着其他三个魔君,向天界求助,以期望司空获得魔尊之位时,他有从龙之功,保住自己的地位。
小孩眼中瞬间擒满泪水,坐在地上,一颗颗泪珠滚落,委屈地呜咽:“野狼不答应、獾狗不答应、人参娃娃不答应……你们都不愿意看我的东西……我好难过……我想和你分享。它真的好美丽……”
司空睁眼,瞧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身穿青草织成的衣衫,头上顶片叶子,白白嫩嫩,眼神清澈。
夜半,有软乎乎的东西在拍打司空的脸。
“拎着酿好的酒,带上调味品。”胡吱给出建议。
司空无奈道:“小白。”
司空的凡人命簿,在司空入山,差点被老虎吃掉时,便未有更新。司命知晓其中定是出了些差池,他故意瞒而不报,乐见其成。
胡吱心虚细语:“我平日里都是用法术直接瞬移的,没想过会这般远。”
司空轻手轻脚地将狐狸放下,接过小孩的野花,道:“谢谢。”
司空跟在小孩身后,缓慢前行。万籁俱静的深夜,小孩银铃般的欢乐笑声,显得尤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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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散心。我们月桥山的妖怪大都心思单纯,不像这帮子人类龌龊虚伪、自私自利。让你感受人间有真情,有真爱,治愈你受伤的心灵。”胡吱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哥哥,我有非常非常美丽的东西给你看,你能跟我来吗?”小孩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若是其他魔君知晓,青桑哪有好果子吃。司空堕魔只能偷偷进行,司命料定青桑不敢大张旗鼓。
司空紧张地吞咽口水:“我带点什么好?”女婿头一次上门。
“好你个司命,你等着!等我处理完小狐狸,把司空引入魔界,有你好受的!”
话语刚落,一个白色泡泡将狐狸包裹在内,腾空而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停摇晃。
司命有恃无恐地提醒道:“不过区区几百年的小狐狸精,大名鼎鼎的心魔竟没法处理,还要告到天界去不成?我自问无愧,只是到时候嘛……魔君您还有没有好处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