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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时候程欢看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每到这种失意的时候，团支的那句“你不明码标价，你有什么”就一定会出现鞭打程欢这棵脆弱的小心灵。

    一个半小时过去，大概是哭够了，程欢的眼睛肿得像只红眼的兔子。

    程欢当然睡不着，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宁乐中间无数次想开口，但是他从小到大真的没多少安慰人的经验，自己也压根没有一丁半点的安慰人的天赋，只好在一个角落默默看程欢流泪。

    程欢都快哭了，她咬了咬嘴唇，让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不流出来--这已经是她所能维持的最大的体面了。

    “抱歉，我们是来面试不是跟你闲聊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您离开。”有一个面试官甚至还满不在意地打了哈欠。

    程欢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拍拍身上的灰尘，去打了车。

    程欢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潇洒地转身离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那当初为什么要通过我的简历呢？”程欢都震惊了。

    她刚走出公司门，眼泪就开始大滴往下掉，以前小学时程欢还不明白为什么老是爱把眼泪形容成掉了线的珠子，就今天这么一看，还真贴切。

    但是她偏像快要渴死的人捡到了一瓶矿泉水一样怎么也舍不得撒手了。

    是谁说的，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她随意地去洗漱了一下，就躺上床睡觉了。

    程欢瞬间哑口无言了。

    这也是她搬来几天后第一次发现卧室里的落地窗是这么美，以前程欢都保持着在宿舍的习惯整天拉着窗帘，今天早上出门化妆的时候拉开了窗帘，刚刚睡觉忘记拉上了。

    这次，程欢谁也不要告诉了。

    程欢一下子就爆发了二十几年来的巨大勇气：“虽然我经历不好，但是那只代表我的过去，我如果能有幸进入这个岗位，我一定会非常努力工作的。”

    但是因为程欢自己就是个矛盾综合体，所以她本能地迟疑了。

    上次这么伤心的时候还是被团支横刀夺爱的那次--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个乌龙，但是也不妨碍程欢真情实感地被伤到。

    程欢找了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坐在小石凳上委屈地抱着腿，都快泣不成声了。

    “非常感谢您的提问，但是我对新媒体编辑这个职业特别感兴趣，我非常希望…”

    “不，只是对我来说。如果有幸进入贵公司也是这样，我一定会向前辈请教，会非常努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临了有一位面试官在她快要出门时叫住了她：“请您不要对我们这抱有偏见。实话实说，小姐您的简历还需要再完善一下，不然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结果。”

    怎么可能呢。他们都还没怎么问我问题呢。我的优点还没说呢。怎么这就结束了。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丢脸，不是怕她们笑话或是要出来替自己打抱不平，更渺远的原因存在心里，程欢说不出，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就跟被施了魔法一样，脑子控制不住地反复回响这句话。

    “嗯。”几个面试官看起来都不想搭理她。

    回到房间，程欢也没拿起手机看。自己一个人就对着面前的空气发呆，晚上什么饭也没吃。

    一个面试官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脸上明晃晃地挂着“你希望什么关我们什么事”的无动于衷的表情，“你经历不太好，还是去别家另谋高就吧。”

    程欢没回头看，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她当然可以信誓旦旦地说我当然可以了，人的改变只需要一瞬间。

    程欢慢慢地瞪大了双眼：“没有了…不，我想问一下，我的面试就结束了吗？”

    “你大学的时候都那么浑浑噩噩就过了，现在才刚毕业几天，就能立马做出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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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面试官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抱歉，这个简历不是我们负责的。如果没有其他疑问请您离开吧，后面还有人在等着。”

    那个时候她忍住了向舍友倾诉的欲望--那可能是心直口快的程欢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不可说。

    要是往常，程欢早就拿起手机跟林珊和几个舍友吐槽，诉说自己身上不公平的遭遇了。

    程欢给自己打气，本来这个时候面试官都要下班了，可能就想问几个随意的问题，不要太紧张。

    面试官问：“你还有别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