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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真的不敢确定，下次能不能心平气和地看见程欢索要男生VX。

    “嗯？”

    程欢：“我紧赶慢赶毕业论文的时候会有闲工夫考虑生活有没有意义吗？我东奔西跑找工作的时候会有闲工夫觉得生活没意义吗？我电话销售‘您好先生’的时候会有闲工夫觉得生活没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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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不是从‘生活没意义’开始的么？为什么最后落脚点到了‘生活真美好’上？”

    “宁老师你总不能光在记我的，自己的一点没记吧？”程欢有点疑问，“额，要是你真的一点没记，也不要妄想给我打苦情牌。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将永远留在我心中。”

    “嗯…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种意思。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至少等他变成人，能多留给程欢一些时间慢慢接受。

    “哦。那个啊。”程欢挖了挖耳朵，“我就是为了讽刺你说的。‘为什么会觉得没意义’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用说吗？”

    宁乐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程欢满意地关上了电视。“电视节目真喧闹。”

    “但是现在就刚过去一个月，我觉得我原先在意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了。以前走过的路回头看其实大脑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但是看见你的记录，那些记忆还是鲜活得要命。并且我从中还发现了一些提炼出来可以叫做‘意义’的东西。““虽然这话现在说有点走，还很有显摆和炫耀的嫌疑。但其实，还真没有白走的路。”

    他还真不是“有过”的过去式，而是“在有”的进行时。

    “我才不惯着你。”

    “咦~~”程欢葛优躺在沙发上，随手给自己剥了个葡萄，“宁老师你不太行啊？近墨者黑得也太快了，这还是成功而优秀的你吗？”

    宁乐原先一直以为程欢没怎么关心过他会做什么，现在看来，只是说与不说的区别罢了。

    宁乐见好就收，很爽快地答应了。

    宁乐静静地听完了，没做什么评价。接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橙子为什么我过来这么久，你的逻辑还是这么一塌糊涂？”

    程欢也频频点头：“没错哦。我印象中你也只是写完了一篇论文--尽管我当时还极力阻止来着。现在看来宁老师你的确没什么可记录的，哪有我的生活丰富多彩？”

    宁乐：“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完全没资格说你的。也许躺平就是人类的天性吧？”

    程欢：“我以前一直纠结于‘内卷’和“自我消耗”里，一想到奋斗就很痛苦，躺平还很他妈煎熬。可能我自己就是很容易受一些媒体话术的洗脑，本来就一直都有的焦虑一碰到毕业这个放大镜立刻显露无疑了。”

    程欢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宁乐可不想给她带来困扰。搞不好因为他这份工作再丢了，他可真就成钉在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了。

    “…还真没有。”宁乐说。

    宁乐这时候真的很想剖白自己心迹，但是他心里一直隐隐觉得时机不对。而且万一程欢不答应的话，两个人现在朝夕相处，一举一动都会很尴尬。

    说完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啊？”

    “诶，”程欢忽然坐起身来，“乐乐你有没有过那样一种感觉？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很没有意义？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我不是指的结果。”

    这会又怪起电视来了。真乃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