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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钱思手下工作了三个多月的时候，傻子程欢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主管对经理有意见。

    程欢本着一个兢兢业业的手下该守的本分，去吃饭之前问钱思什么时候过去，她跟着一起。钱思很快发过来消息：“稍等，我这边还有文件没处理完。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不用等我。”

    她把自己的报告修改了一下，就拿去给钱思看了，顺便把礼物也拿上了。

    想到这里，程欢看向自己柜子里的礼盒，陷入了沉思。她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钱思的生日了，总之看到就记了下来--就像她记在备忘录的客户的生日一样。

    钱思虽然没说，但是程欢知道她肯定特别想要。至于后来，大概因为工作那么忙，也没办法再回去买了。

    程欢点头，又跟前钱思汇报了一下原先的数据，才把礼物给了钱思。

    走近办公室，钱思看了程欢一眼，接着低下头毫无波澜地说：“咱们果汁卖的不错，现在要全面推广，你先思考思考有什么好方法，明天下班之前把策划交给我。”

    不管她过不过，程欢送不送是她自己的事。有一次她跟钱思去出差，她看中了一件小孩的衣服。没错，也是那时候，傻子程欢才知道钱思都有孩子了，家里还有一条金毛。

    但是从餐厅和报告这两件事来看，程欢知道自己是完全嘲笑错了。钱思其实对她很好。

    再说了，程欢以为钱思会跟自己一样揣测领导的心思--于布的算盘申洁都看得出，钱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次正好钱思带她去出差，两个人住在酒店相邻的房间里。于布也过来了，是公司统一预定的，他们在同一层。

    就在她扭扭捏捏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刚出门的钱思一看见于布的背影，就毫不迟疑地又进门去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的，就得这么处处低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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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领导还是不一样。今天是钱思生日。

    这天程欢过来之后，扔给自己旁边同事何悦一个包子。时间毕竟长了，程欢也特别好相处，两个人渐渐有了点交情。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程欢也不太明白。毕竟她才刚过来没多久，那些前尘往事恐怕是无法得知了。也没什么意义。

    *

    程欢觉得，就算她这么条只会混吃等死的咸鱼，也会觉得不甘心。

    就拿报告这件事来说，既然于布主动说要让她来写，钱思应该乐得自在才对，何必要自讨苦吃地帮她改呢？就算因为效果不好挨骂了，也跟钱思没什么关系。

    要是换到以前，程欢那么玻璃心，可能还会介怀。现在倒完全不在意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何必管他人瓦上霜？

    像钱思这种人，估计唯一能触动她心弦的就是孩子了。其实宝宝的衣服大都大同小异，但是钱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就一眼相中这一身了。

    但是因为钱思非要把一件事处理完，当时时间已经晚了，两个人就匆匆忙忙地上了飞机，最后也没买成。

    还有当时钱思告诉程欢“是于布让她写的”时候的玩味的表情，她愈发捉摸不透了。

    不过那都是领导的事，跟她这个屁民有什么关系呢？程欢第一次有了些许打工人的自觉：“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好不容易钱思赶完了工作，跟程欢说可以去了。当时是程欢先出门等着，钱思还没出来，她倒是先看见了于布在关门。

    她跟市场部所有同事差不多都是这样系在一点上的朋友，除了童菲。她连表面样子也不愿意做。

    直到那天，她才稍微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程欢觉得自己确实傻乎乎的，有时候别人不说透她是绝对瞧不出来的。

    有点领导过生日可能还会“大兴土木”，怎么也得让下属知道“普天同庆”一下。但是钱思是真的只认业绩，别说多此一举地让人知道，程欢觉得“钱思过不过生日”这件事都让人生疑。

    她不得不再次为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感到怀疑人生。

    “砰”地一声巨响，徒留一脸懵逼的程欢和飞舞起来的尘埃。

    其实发现了这点之后，她发现了以前的很多令她困惑不已的现象全都迎刃而解了。比如于布开会，钱思为什么会不到？还有当时于布摆明了要难为她，钱思又为什么要帮她？

    重点是，钱思和于布不和。

    正好赶上五一节，程欢托出去游玩的林珊给她买了寄了过来。又去儿童店里买了几本适合小孩读的绘本，一块给装了进去。

    想想也是。钱思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要业绩有业绩，为什么要一直压在于布这么个只会投机倒把的人手下？人品从他对程欢的态度里就可见一斑。

    啧。主管都没吃，程欢怎么可能先去嘛。她就窝在床上玩手机。

    不过彼此也都心知肚明，这交情，也不过是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