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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柏言伸手接过酒单，宣兆的指尖仿似无意地在岑柏言手背上轻轻一碰——

    “人能碰瓷你？” 岑柏言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眼圈，嫌弃地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个儿了。”

    陈威被他一拳呼噜醒了，想想老无常那比黑板还黑的脸，顿时什么话也没了。

    陈威嬉皮笑脸地说：“要早知道他是个残废，我就不和他较真儿了，万一他是来碰瓷儿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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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柏言眉头一皱，开学才一个多月，他就足足被缠了一个月，本来还觉着有个美女跟后头跑挺有面儿的，时间长了就不耐烦了。他正想着理由推拒，就听见宣兆溪流一样平稳缓和的声音：“乖乖坐着，不要乱跑，有些项目是大人才能参与的，少儿不宜。”

    直到他走出去几步，岑柏言才发现这小酒保竟然是个瘸子，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走路时微跛的姿态是遮不住的。他肩膀绷得笔直，像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健全的正常人。

    他说这话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略长的刘海随动作在眼皮上轻晃两下，声音里带着和缓的笑意。

    五颜六色的彩灯在酒吧里乱晃，宣兆细软纤长的睫毛显得流光溢彩，那双眼睛瞳孔漆黑，眼尾上挑，看谁都显得含情脉脉。

    老无常是他们系高数老师，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颗光头如同春天般明亮，对待学生却如同冬天般严酷，非常无情。

    陈威虚张声势地敲了两下桌子：“废什么话，就按照刚才点的上！”

    宣兆低头轻轻一笑，转身去给他们下单。

    “喝什么喝，” 岑柏言给了他一拳，“明天早八，还他妈是老无常的课，你想死别带着我！”

    “我靠！” 陈威不乐意地嚷嚷，“来酒吧不喝酒有什么劲儿啊！”

    女孩拨弄着卷发，好奇地往舞池那边张望：“柏言，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热闹啊！” 说着十根手指就往岑柏言胳膊上攀。

    用的是 “你”，而不是 “你们”，给人一种他只关注着岑柏言的感觉。

    岑柏言下意识收手：“就这两个吧。”

    “哟，” 陈威吹了声口哨，“跛子！都这样儿了还出来打工，身残志坚啊！”

    “好，五杯奶啤，六杯白桑格利亚，” 宣兆自作主张地替他们把饮料分配了。

    “操！” 陈威火冒三丈，对宣兆把他们当小宝宝的行为非常不爽，“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还！不让去爷爷我偏要去，柏言，走，蹦迪去！”

    岑柏言觉着有些奇怪，他总觉得宣兆像逗弄小狗崽似的在逗他，掀起眼皮看上去，恰好对上宣兆含着笑的眼睛。

    岑柏言多看了两眼宣兆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边点火边含混道：“你他妈少说两句。”

    岑柏言喉咙一动，无端觉得口干舌燥，宣兆忽然又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一丁点若有似无的缱绻注视只是岑柏言单方面的错觉。

    “你他妈闭嘴！” 岑柏言不耐烦地瞥了陈威一眼。

    “嗯. 你说了不算，” 宣兆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转而看向岑柏言，把酒单放在桌上，用一根手指推了过去，“还是让这位最大的大朋友选吧。”

    “奶啤和白桑格利亚都是不错的选择。”

    “各位大朋友，” 宣兆和颜悦色地说，“请问要点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