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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永远也没办法成为的那种人。

    宣兆自嘲地笑了笑,撑起拐棍想要离开,身后登记处的人问:“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岑柏言,”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响起,“山今岑,柏林的柏,言就是说话的那个言。”

    宣兆脚步一顿,岑、柏、言。

    他是岑柏言?

    ——如果他是岑柏言,那么我是因为什么,不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龚叔不知道,岑柏言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宣兆就已经决定把自己也放上棋盘。

    “你总觉得我蓄谋已久,其实也不算吧,”宣兆看着熟睡的岑柏言,悄声说,“要说是见|色起意好像也对,要是你长成个歪瓜裂枣,也许我就会换个方法了。”

    后来宣兆总是想到那年八月的那一天,想到岑柏言奔跑的样子,想到岑柏言在树下笑的样子。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宣兆鼻头一酸,“我喜欢你,你比喜欢我还要早,只不过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也不会相信了。”

    岑柏言不晓得梦见了什么,眉头忽然一皱,呼吸也略略加快了一些。

    宣兆抬手轻轻揉捏他的眉心,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不吵你了,”宣兆为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好好睡觉,柏言。”

    说完这句话,他弯下身,想要悄悄亲一下岑柏言,嘴唇在离岑柏言很近的地方忽然顿住——

    少顷,宣兆缓缓直起身,这样就够了。

    他还可以离岑柏言这么近就够了,总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吻岑柏言。

    岑柏言到了傍晚才悠悠转醒。

    宣兆坐在墙边的沙发上,打开的电脑放在膝头,他戴着无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严丝合缝地合着,电脑屏幕昏暗的光投射在宣兆脸上,衬得他尤其苍白憔悴。

    听见声响,宣兆抬起头,笑着说:“醒了?”

    他摘下眼镜,先是拧亮沙发边的落地灯,亮度由低到高渐次调高,让岑柏言适应逐渐明亮的环境。

    接着,他从保温杯里倒出半杯热水,又加了半杯矿泉水,递给岑柏言:“温的。”

    岑柏言没有接,只是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了不走,”宣兆把水杯递到他嘴唇边,“喝水。”

    岑柏言没再和他犟,接过杯子,一仰头喝下大半杯水。

    他头还是很胀很昏,但那种盘旋不去的晕眩感好了不少,岑柏言从床上费劲地坐了起来,宣兆问他饿了吗,要不要现在就吃饭。

    岑柏言没回话,宣兆又问他想不想吃点水果,橘子怎么样?

    “.你走吧,”岑柏言声音依旧很虚弱,“我不需要你照顾。”

    “不走,”宣兆在椅子上坐下,“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恐怕想赶我走也力不从心,我又不傻。”

    岑柏言看了宣兆几秒,忽然低声笑了笑:“我觉得你现在挺傻的。你以前不是这种人。”

    “我以前是哪种人,”宣兆边剥橘子边说,“冷血,自私,虚伪,狡猾,表里不一,还有吗?”

    岑柏言好像连对宣兆冷漠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向后靠在床头,看着宣兆剥好一个橘子,又仔细地挑去上面的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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