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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十个选手中，他，卫裴青，文斯予聚堆，余舟和唐晏是独行侠，除了许易和丁文洲，另外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

    丁文洲的声音随后响起。

    属于裴砚熙的气味瞬间将他包裹起来，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郁黎难得感受到了想找一条地缝钻下去的情绪。

    “郁黎。”

    大约七八分钟后，郁黎才缓缓反应过来，理智神智逐渐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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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无数表演经历的夏白悦和林安尚且要花时间缓和情绪，身为表演者的郁黎想走出情绪就更没那么容易了。

    这份面没有了意义，省钱也没有了意义，甚至于，对他来说，生活的意义也骤然消失。

    《过年》是一份老剧本了。

    他听见裴砚熙喊他。

    林安才比划了一个二十的手势，为了公平公正地看待接下来的表演，他们需要时间缓和一下情绪。

    郁黎揉了揉干涩微疼的眼睛，心中疑惑，上一次让许易和丁文洲狗咬狗后，两个人相看两厌，再没一块过。没想到现在又凑到一起了。

    郁黎其实情况没那么糟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郁黎，不是王扎根，他还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因为比赛的暂停，后台走道上人并不是特别多。裴砚熙推门进入更衣室，立刻听到了压抑着的，带着气音的低泣声。

    两个选手走了进来。

    郁黎低着头，声音轻不可闻。

    基本所有从正统表演学校里走出来的，都看过，表演过这部电影。

    郁黎只能一个人，呆在角落，慢慢抽离情绪。

    这个结果，郁黎也不意外。

    更衣间的门没关好，裴砚熙轻轻推门，看见抱着牛皮纸袋，蹲坐在角落，哭的撕心裂肺的郁黎。

    他松开揪着裴砚熙外套的手，脸色羞赧。

    裴砚熙站起身，暂时离开了导师席。

    他双眼呆滞，显然困在情绪里还没出来，对裴砚熙的到来也没有反应。

    是许易的声音。

    忽然，手上紧抓的纸袋被他拿走，郁黎呆呆抬头，看着裴砚熙蹲下来，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林安也离开去卫生间补妆了，他的离开并不显得突兀。

    “难不成是郁黎表演不行，再给他开小灶，或者让他再来一遍？”

    像是在海底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浮木，落入冰冷海底的恐惧和孤独被温暖驱散，郁黎忍不住抱紧了裴砚熙，汹涌的泪水浸湿了对方外套下的内衫。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改。

    相较于原剧本，说不上谁高谁低，两者情绪渲染，情意表达的侧重点完全不同。

    夏白悦吸了吸鼻子，举手示意导演组暂停表演。

    但现在，王扎根大口尝着那份他十年都没舍得点的面，因为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太丢人了，居然哭这么久，还是在裴先生面前哭。

    裴砚熙点头，看一眼时间，转身刚要离开更衣间，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

    “谢，谢谢……”

    但那种信念骤然崩塌，整个人浮于虚无，充斥着悲伤孤独的情感太难摆脱了。

    “真搞不懂节目组，为什么要推迟二十分钟？”

    裴砚熙松开他，垂眸问：“出戏了？”